我就是一个自由撰稿人

我的体制内职业是教师。在我的QQ资料里,“职业”一栏,填的是“自由撰稿人”。前些日子,在一次酒宴上,文友向别人介绍我,说:“这位是张保国老师,淮安著名作家。”我说:“谈不上作家,我是个自由撰稿人。”文

我的体制内职业是教师。在我的QQ资料里,“职业”一栏,填的是“自由撰稿人”。
前些日子,在一次酒宴上,文友向别人介绍我,说:“这位是张保国老师,淮安著名作家。”我说:“谈不上作家,我是个自由撰稿人。”文友笑道:“保国你别谦虚,你是一个真正的作家。”我默然一笑。
看文友那意思,似乎说自己是“自由撰稿人”有点掉价,“作家”才是一顶让人羡慕和引以为荣的桂冠。
年少时,我曾把做一名作家,当做自己秘不示人的崇高理想来追求。于是,在大学里咬牙切齿地写诗,工作之初的几年里写些关乎个人痛痒的散文,随后又致力于小小说写作,再后来又上网写了大量的杂文。
在纸质媒体发表了很多文字之后,我就自定义为一名“作家”了。老婆对此很是不屑,她说你自己认定的不算。直到2007年夏天,《原创文学力量》杂志把我的短篇小说《未遂事件》发在刊物的头条,我把该杂志摆到老婆面前,老婆才心悦诚服地认同我这个“作家”老公。
2000年使用电脑写作以后,我只是兴致勃勃地写,很少顾及自己是不是“作家”这个问题了。2008年年初,无意中听同事周如同说,淮阴作协于2007年12月的年会上,选举我为作协理事。我不信。周如同说他亲自参加了年会,并亲耳听到宣读的作协理事名单里有“张保国”。我当时就觉得,作协真是一个很奇怪的组织:我从没写过申请,也没人通知我参加那次年会,怎么突然就“被作家”了?
其时,我对“作家”的头衔已经看得很淡了。原因有两个:一是我在淮安文学网泡过一段时间,见识到不少根本就不是个“玩意儿”的淮安市县“作家”;二是我熟悉的一些大名鼎鼎的作家相继宣布退出作协,如2003年有上海新生代作家夏商,山西作协主席李锐、副主席张石山,2006年年底有先锋派小说家洪峰。
2008年12月,我出版了短篇小说集《越来越离谱》,短篇小说写作暂时放了下来。2009年9月,动手写作网络长篇小说《一碰就晕》,目前已有20多万字,正在小说阅读网上连载,现已“上架”(加入VIP收费阅读书目)。2010年4月开始,我在淮安《家周刊》(原《淮安广播电视报》)开辟“绵里针”杂文专栏。
上个星期,淮安文学院副院长赵亮在QQ里发来信息,说是《黄河诗报》杂志组稿淮安诗人特辑,让我寄5首诗歌给他。第二天,淮安《短小说》杂志编辑杨海林又在QQ里发来信息,说某出版社要出版小小说作家作品,让我寄2篇发表过的作品给他。
到这个时候,我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张保国作为“作家”,到底是诗人,还是小说家,抑或是杂文家?
今天下午,杨海林发来QQ信息,说上周他约稿是受王海椿所托,淮安作者里只有我的作品没有用。
我记得,2008年12月的《小说月刊》是“小小说名家专号”,共发表了全国24位小小说作家的作品,还附带作者简介和照片;其中的淮安作者,只有张保国和杨海林。
就很纳闷:王海椿组稿的那些淮安小小说作者,怎么独独“张保国”被淘汰了?而且,我寄去的《生日不快乐》和《经典动作》两篇,前者在《小说月刊》和《短小说》两家杂志上发表,后者在《小说月刊》《短篇小说》《当代小说》《短小说》上发表后又被《绝妙小小说》杂志转载。
海林先生说他“也很郁闷”,不知道王海椿“怎么想的”,让我“只当不知道”征稿这件事。我很理解海林先生的意思,他是怕我面子上过不去。——淮安的小小说作者里都挂不上号,你还算啥全国“小小说名家”啊!
我在QQ里说:“没事的,我的文字又不是为王海椿而存在的。”
早在2000年,我的作品被《小小说选刊》转载,就知道“王海椿”是那家杂志的编辑,后来又知道他离开了小小说选刊,去了南方的某个城市。但是,当时我还不知道王海椿是从淮安走出去的小小说作家,也没有看过他的作品。三年前,我从淮安文友那里又听说,王海椿是因为欠了别人几十万债务,被官司逼得背井离乡的。去年岁末,忽然看到这个从未在淮安文学网上露面的“王海椿”,发帖羞辱淮安楚州区作协副主席郭仕金(王海椿与郭仕金同为楚州老乡),结果闹得文学网乌烟瘴气,鸡飞狗跳,还差点惹发郭仕金与另一位文友的笔墨官司。
别的,我就再没听说过“王海椿”这个人,既没谋过面,也没有过任何形式的联系。那么,王海椿不用我的稿子,只能说明我的作品质量太次了,或者,是别的杂志编辑眼光太肤浅了。
海林先生却说:“淮安的屌文人太复杂。”
我想,复杂的何止是淮安的文人,全国文坛都差不多。今年4月,“童话大王”郑渊洁宣布退出作协,有人说他是对作协制度不满,有人说他是与北京作协主席曹文轩有私人恩怨,郑渊洁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是“两者都有”。
海林先生今天发来的信息,让我多了一份清醒。我还是恪守以前的原则:多写文字,少跟“屌文人”打交道。
因为,我就是一个自由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