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燕都——怀集

怀集，广东省西北一个边陲山区小县。以前曾属广西，故更多的书记载的是广西怀集，现在属广东重要的旅游区之一。我生于怀集，长于怀集。即使身在他乡，家乡那山那水，时常于梦中出现。怀集之所以有燕都之称，是因为有桥头镇，因为有金丝燕的燕岩洞天。
一、桥头镇
从县城往西行约四十公里到可以到达桥头镇。途经大岗镇，眼下是一片平地，看不到边的稻田、甘蔗地，横立在田野之上的村落、静躺在田野中央的鱼塘，极富田园诗意。走过大岗，继而是弯弯曲曲的山路忽隐忽现，蜿蜒盘旋。不过这一路上是不会寂寞的。经过山重水复之后，便会柳暗花明。下了一个长长的坡，便可以见到拔地而起的石山。桥头一带属喀斯特地貌，我们在这时可以看到桂林的山，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桂林的水。之后一路都是喀斯特所产生的石山给我们带来的美。
石山不高，林立在眼前，如一个个高大威武的卫士在站岗，走在公路上，竟如阅兵一样，真有意思。山是一座接着一座，似连未连，欲断不断。有的形同骆驼，有的如大象，有的如大佛横卧田野，有的如刀仞直插地面。这里的山够险，险得快要崩塌，令人不敢靠近；这里的山够奇，奇得无可比拟，让人不可名状。远看这石山，秀气得很，像一个小姑娘，让人忍不住要抚摸一下她的脸蛋。近看时却是那么冷峻，险恶，叫人不敢接近。公路就从石山旁边穿越。路过时总提心吊胆的，怕山崩，怕石掉。就是这样的山，才会制造了一个个令人叹为观止的洞天。
石山之前是碧绿的稻田，庄稼的绿与石山的青是那么和谐，如一幅幅淋漓空灵的水彩画。石山脚下散落的房子点缀着，偶尔有几头耕牛经过，或者几个老农走过，抑或几个小孩跑过，无不为这画面增添无限生气。蓝的天，白的云，青的山，绿的稻田，还有清清的细流，叫人身置其中，不得不拼命呼吸着，疯狂奔跑着，感觉大自然与人的和谐统一。美，在这里轻轻地渲染着。
我第一次进桥头，感觉特别兴奋，看着那些石山，就有要停下来把这美的一切画出来、记录下来、甚至要珍藏起来的冲动。
二、燕岩洞天
桥头镇是怀集县一个著名的小镇，因为那里有中国唯一作为候鸟的金丝燕，金丝燕所在的的地方叫燕岩洞天。到桥头不到燕岩洞天，那是枉到桥头一游了。
1998年，弟弟分配到桥头镇工作，于是我便开始了对桥头的认识。那时的燕岩虽说是省级旅游点，但一般只在每年的六月初六燕子节时才收费，平时都是开放的。1998年下半年，我第一次与弟弟以及几个同窗好友开摩托车进了燕岩洞天。
桥头镇坐落在石山的包围之中的一小块狭长的平地，房子不多，楼房不高，沿着公路两边排列，见不到半点繁华，却感觉无数宁静。经过狭小的墟镇，约行二三公里即可以看见一座石山，燕岩洞天便在其中。路转几回，眼前出现一个约二十多米高的山洞，洞口上刻着著名书画家关山月的题词——“燕岩洞天”四字。一条小河自洞中流淌，贯穿整个燕岩洞天。河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一进洞便觉洞中风大，格外凉快。我们顺着进洞的路开摩托车进去。直入三十多米后，洞中光线不足，便开灯。经过一座小桥，顿感洞之宽大。洞中怪石嶙峋，钟乳石与石笋林立，极具气势。当中一座石像，宛如观世音菩萨坐莲打禅。弟弟告诉我，这叫观音石，是燕岩镇洞之石。洞中大大小小的石山石座挡住了光线与视线，再入百米许，眼前一亮，豁然开朗，前面竟别有洞天。近那一端出口时，蓦然听到头顶上传来“吱吱喳喳”的叫声。停车抬头，只见成千上万的燕子在洞天飞舞，极为热闹。
“金丝燕！”我惊叫起来。那便是金丝燕，人们所追求的滋补上品燕窝便是它们的杰作。洞好几十米之高，它们在上面愉快飞舞，似在欢迎我们一样。叫声在洞中回响，交织成一首首美妙动听的歌。弟弟说：“这些金丝燕每到秋天便陆续飞走，春天再回来。现在正初秋，这里的金丝燕是暂未迁走的，如果是春天燕归之时，目不暇接，更加热闹。”看着这些燕子，眼前仿佛出现它们在春天归来时的欢快热闹的情景。我想，春天的歌应该是它们谱写的吧？
朋友还告诉我，燕窝就做在好几十米之高的石壁之上，因此采燕窝时，人们徒手攀岩，堪称一绝。石壁并无任何支撑物，唯一只有突出的石笋、凹进去的小洞。人们用一根根的竹篙绑在石笋上，一根接着一根绑好，然后徒手往上攀。到二十米高时，上面没有竹篙的还得再接着绑，人便像壁虎一样慢慢爬行在几十米之高的石壁上。采到燕窝之后再慢慢下来。爬者小心翼翼，观者心惊肉跳。一不小心掉下去，粉身碎骨。朋友还说，据说这里每三年就会有人从上面掉下来。因为燕窝珍贵，人们采三年后，便以一条人命来交换。这当然是迷信的说法，人们受利益的驱使，因此才会丧命的。虽然不可信，却为这燕岩洞天增添了神秘的色彩。
在几十米高的石壁之上，还能看到人们昔日绑在石壁上的竹篙呢。更让人惊叹的是有的竹篙绑在洞顶之上。难以想象那如同天花板般的石壁，攀岩勇士居然也能够手脚依附着之前绑好的竹篙采到燕窝！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上时已经十分难了，下去时则更加无法想象！
洞的另一边出口比入口更宽大、平整。在洞口河边上还有人摆地摊，卖的就是燕窝。听那些人说这些燕窝是在低矮处采到的，只见那些干草羽毛之上，沾着一小片如晒干的白色百合状的东西，那就是金丝燕做巢时所用的口水干后的状态——极其滋补的燕窝。我出于对攀岩勇士冒着生命危险去采燕窝的勇气的钦佩，想要买，朋友在旁边连忙向我摆摆手。后来才知道，那些人都在骗游客的钱，没有熟人是买不到真正的燕窝的。
回来后，便忘不了那清澈见底的小河、镇洞的观音石、飞舞的金丝燕，更忘不了我没见到过但能想象到的那些徒手攀岩的勇士——燕窝之所以珍贵，是这些勇士以生命的代价所换来的珍品。
三、黑岩与世外桃源
黑岩是当地俗称，现在叫观音岩，洞外原来是一个狭谷，有一条小河流淌在狭谷之腹，但这小河并未流过黑岩，真是美中不足。开发后，狭谷有了个美丽的名字——世外桃源。里面铺天盖地的种满了薰衣草，充满了浪漫的色彩，是情人约会的最理想的地方。开发后的世外桃源我没去过，在我印象中的就是1998年的黑岩与狭谷，并没有什么世外桃源。之所以叫黑岩，是因为进洞后五步之外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