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学生涯

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家乡村中小学高小毕业。我的学习成绩和操行评定,可以免去考试,直接“保送”上中学。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是上初中;二是上初师。谁都知道去师范,将来就是“孩子王”。父亲是村里生产队长,他与

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家乡村中小学高小毕业。我的学习成绩和操行评定,可以免去考试,直接“保送”上中学。摆在面前有两条路,一是上初中;二是上初师。谁都知道去师范,将来就是“孩子王”。父亲是村里生产队长,他与村支书商量,决定让我“跳农门上师范”。当时遭到舅舅、舅母及亲友的反对。都说“家有二斗粮,不当孩子王”,可是父母和老师支持上师范。我只是个14岁的孩子,自己没有主意,从内心不愿当孩子王,但也一心想跳农门。与我同时报名的还有邻居八哥的大女儿梅君,她细高挑儿,长瓜脸,小眼睛,母亲过早去世,她和八哥拉扯三个弟弟,是全家的顶梁拄。在暑假期间,我们耐心地等待着入学通知书。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见,一直等到农村普通中学开学,也没有一点消息。实在没有办法,我俩就去找小学老师,又到中心校找到校长。那时没有电话,信息不通,校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师与校长商量,能不能直接入乡普通中学?校长皱起眉头想了想,便答应可以。当征求我俩的意见时,我和梅君都不同意,坚决上师范。好象我还说了一句很时髦的话:“我愿当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校长想了好一会儿,无可奈何地说:“我送你俩去上师范吧。”在初级师范学校,见到姓赵的教务主任。他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他说,这俩学生的入学通知书,因地址不详被邮局退了回来,说着从抽屉里拿出我俩的通知书。我和梅君凭入学通知书办理了户口和粮食关系,从此跳出农门。那年9月父亲背着简单的小行李卷,我提着脸盆牙具及小书箱,从小站上火车,来到初级师范学校(简称初师)。当时我14岁,是个翩翩少年。
初师坐落在二马路的小胡同里,校门外是一所不大的技工学校,往西是中市场,东面不远就是二七步校(早晨可听到嘹亮的军号声),坐北朝南有四座三层楼房,后三栋是教师学生宿舍楼,前楼是教学楼,主楼五层是校长室,教务处,教研组(老师办公室),一楼是容纳3000多人的大礼堂。教学楼前是宽阔的大广场,各种体育设备器戒齐全。学生食堂设在宿舍楼后面的平房内,学生餐厅是个大筒子间,摆满木制长条桌(没凳子),学生是站着吃饭的,老师和回民食堂设在别处。 走进教室看见的,一切都是新鲜的,都是我这个农村孩子没有见过的。墨绿色的玻璃黑板,高出一尺的讲台,整齐洁净的课桌,小巧玲珑的座椅,特别是在讲台左边有一台脚风琴(每个教室都有),课间及休息时间同学们可以学唱弹奏.
刚入校时,我被分到一年一班,全都是男生(60人)。过不几天校方就把我们划整为零,解散男生班,分到各个女生班。校方认为男生聚堆儿,容易闹事儿,还是分开为妙。我分到一年四班,班主任老师是个20多岁的大姑娘姓刘,刚从师范学校(中师)毕业,个子不高,圆脸盘儿,大眼睛,梳短发,是教数学的。在组建班委会的班务会议上,我被刘老师任命为伙食委员。那时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吃供应粮,我们比照初中学生,定量是27斤。由于食品匮乏,都在半饥半饱挨饿的状态下生存,那么伙食委员这个角色尤为重要。在整个班级中,除了班长以外,我是最主要的班干部。其具体工作是:每月要到总务室开一次有学校领导参加的学生生活会议,领取全班50多名同学的就餐证(有月日早午晚字样的表格,每人自己填写每餐定量,名曰:约饭);每天中午饭前,要把全班第二天的约饭数字统计上来,并报到食堂管理员处;到月末再把同学的餐证收上来,检查每人的节余数字,做好统计,填好报表,交到总务室.每天工作忙忙碌碌,成为全班热点人物。在为同学服务的过程中,也锻炼了自己的办事和工作能力。
 初师班开的课程主要有:文学、数学、地理、历史、教育学、心理学、音乐、美术、体育等课程,物理、化学课只学一点点,就不学了。校方特别重视学员的素质教育,因此,文学、音乐、美术等能体现个人素质的学科就显得尤为重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教育学、心理学,这是师范的主打学科。
在班级中我的各科成绩大部分是“优”,极少是“良”,消灭了“合格”和“不合格”。因我从小酷爱音乐,特别喜欢各种民族乐器。我那把“罐头盒子”二胡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不能带到学校。暑假期间回家打羊草4车,卖20元钱(每车5元),委托二姐在昂昂溪花16元买一把俄罗斯破旧小提琴(琴弓、弦、盒皆是自配)。我把这把旧琴带到学校,开始学习拉小提琴。在那个困难年代,一个穷师范生能拥有一把小提琴,那是凤毛麟角极其显眼的。我利用放学及课余休息时间到校园小树林里练习小提琴演奏,引起同学和老师的关注。有一天,音体美教研组杨老师找到我问道:“你会拉二胡?”,“会一点儿。”我喃喃回答,杨老师点点头吩咐道:“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我小心翼翼地来到杨老师办公室,他从乐器柜里拿出一把二胡,对我笑着说:“小同学,拉一段儿,让我听听好吗?”我得得梭梭拿过老师递来的精美二胡,调了弦儿,拉一曲广东音乐《步步高》。我从来也没有使用过这么好的二胡,拉起来格外顺手。当我把这首节奏感特强的乐曲拉完以后,杨老师拍着手笑道:“好,拉得不错;不过节奏不稳,还得加强训练。”我站起点点头。“你愿意参加校民族乐队吗?”“我,我行吗?”,“行。”杨老师说着拿出一张表格让我填写,我一看是《初师民族乐队登记表》,心中非常高兴,立马填完,交给杨老师。就这样我参加了校民族乐队。经过多次排练,我的演奏水平逐日提高。曾在校庆文艺晚会上表演过二胡独奏《金蛇狂舞》,还参加过市青年宫和湖宾饭店礼堂等庆祝活动演出。
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是在初师度过的。第二年秋季,我升入初师二年级,经过磨练已初识社会人情事故,并在学生和老师间有了不少交往。使我不能忘怀的是几位启蒙老师。
语文(文学)老师王青。他是科任老师,个子不高,白面皮,清瘦,经常穿一件肥大的风衣,有时戴一副墨镜,走起路来就像飘在地上的云。说话语速快,特别是在朗诵诗词时显得更快。他教的文学课很受同学们欢迎,特别是作文课,讲得生动活拨,紧紧抓住每个学生的特点,因人施教,把握每个学生的文学水平,分别布置不同的作文题目(一人一题)。有一次,他给我单独布置一篇作文《记刻苦读书的人》(副题),主题自己定。我根据老师的要求,结合成子表哥(四姑家大哥)打工求学的事实,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