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儿童节里的故事和思绪

早晨刚六点，床头的电话就叫起来了。不是上班的时候，突然听到电话铃声，我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不过按照惯例，我想决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尽管心有很多的不情愿，可吃这碗饭，许多时候是由不得自己的。我连头都没有抬，伸手就去接电话。可这一接让我吃惊不小。原来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儿子打回来的。
吃惊是因为儿子从来没有在这个时段打过电话，平日里几乎从不给家里打电话。用他的话说，是为了节省话费。我也知道这是他的理由。尽管很不成立，可是他妈妈说儿子大了，知道节约了。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今天这个时候他打电话回来，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是舍不得电话费的。
一听是儿子的声音，顿时我也没有了睡意，赶紧把身子靠在床头上，问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可儿子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问我最近是不是工作很忙，还说要我注意身体。看来儿子是长大了，知道关心别人了。不过这会儿我却无心听这些话，更无心玩味这些话。毕竟他打回电话的时间不对。
在我再三追问下儿子终于说了，他说端午节很快就要到了，他们要放四天假。我一听他说这话，心想是不是又想出去旅行。因为五一的时候，他就去了武汉，当然那次电话我没有接到，最后是他妈妈背着我给他卡上打去三千块钱。莫非今天又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很警觉，马上说没有多久就要放暑假了。最近复习考试很忙，利用节日多休息。我刚把自己的话说完，儿子就开始笑嘻嘻起来。他这一笑，我就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一直是我带着，要说了解他，恐怕非我莫属了。
一听他的口气，我知道没有什么大事。心里的一块石头也就落下了。我问他到底要说什么？儿子这才说了，说他已经买好了回家的机票，三天之后就飞回家了。我一听这话，真的是一头雾水。按照我对儿子的理解，他平日还算是比较理性的。明明知道再有不到一个月就要放暑假了，怎么现在回家，而且还是坐飞机。
这可不是儿子的作风。就真的要回来，也应该提前和家里人商量。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先斩后奏的事情来呢。我说马上就要放暑假了，难道二十几天时间就等不及了。再说了，马上就要期末考试，飞来飞去的，不辛苦吗？儿子可能在电话那头听到我的语气有些不对路，马上换了一种方式。问我他妈妈醒来了没有。
那怎么会不醒来呢。一听说是儿子的电话，早就在一旁有些迫不及待了。一听儿子问她，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就从我手里把电话夺了过去。后边她们娘俩都说了什么我就不得儿子了。不过看妻子龙飞凤舞的神情，我就知道他们的谈话很开心。
我在一旁抽烟，当时心情还真的有些不是很好。当然了，问我想不想儿子，怎么能不想呢。从小到大，几乎天天都和我在一起。特别是后来在省城读初中高中，我是每个周末都去看他，一次也没有落下过。前年他考上大学走了，有一段时间我还真的有些不适应。每到周末心里就觉得空空荡荡的。过去了一年多，总算适应了。可是每到假期来临前，心里还是很想他的。
她们娘俩没完没了的在说。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看他们似乎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就在一边说话了。我说平日说几句话就怕浪费电话费，现在也不怕花钱了。妻子瞪我一眼，我知道她是不要我说话。不过我这句话到底还是传进了耳机里，千里之外的儿子是听到了。所以很快妻子也就挂了电话。
妻子一边挂电话，一边就开始嘟囔，说难得和儿子说会儿话，什么电话费的。这些年儿子也没有花过我的工资。妻子说这些我是无话可说的。这些年家里的事情多亏了妻子操劳。在这个家里，我也就是个男人，用儿子过去戏谑的话说，最多也就是个精神领袖。是家里的达赖和班禅。开始我听到这话还很自豪的。可时间久了，我就觉得人要是真的做了达赖和班禅，生命的意义似乎也就进到了一种极乐的世界，和社会没有什么联系了。
儿子曾经给我们家人做过定位，说他爷爷是太上老君，主要的任务就是研究长生不老。说他奶奶是女娲娘娘，走在天宇和三界之间。说他妈妈是财政部长，家里的经济基础。说到我就是他说的那个精神领袖。有了也算是个寄托，没有决然不会影响生计。当然他对自己也有定位，说他是家中的名片，也可以说是一种象征。
不也不想和妻子争执什么。我知道这个时候争执，吃亏和失败的一定会是我。于是我转了话题，问他都和儿子说了些什么？问儿子怎么会这个时候想着要回家呢？妻子说，儿子说想吃家里的饭菜，也想给你这位家里的精神领袖减减压。前面的我知道是她们娘俩的话只是说道减压，我倒是有些兴趣。怎么会说到给我减压呢？
妻子看我有些不理解，有点发呆。就说她早就说过，我的大脑不行了，患有老年痴呆症。儿子说给我减压，我都不能理解。妻子说到这里似乎不愿意和我再说什么了。转身穿衣服了。不过我还得问，既然儿子说道这次回家是为了我，我总得弄个心里明白吧。
妻子穿好衣服要出门前说了一句，说我今年第一次组织高考，儿子说他高考的时候我都快要崩溃了。那只一个人。现在好几千人呢。妻子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减压的含义。还别说，最近在我的脑子里装的就是高考。只是身份不一样了，思考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了。但是焦躁的心情看起来和昔日没有多少不一样。
妻子出了门，去忙她每天的事情去了，屋子里只留下我半躺在在床上，这会儿我已经抽了几根香烟，我也说不清楚。只是我还在抽。看来儿子还真是长大了。不管他的心里怎么想，能用这个做借口回家，在我觉来也是很不容易的。
去年十一我去看过儿子。他待的城市算是中国红都。尽管不是很大，也算不得发达。可是给人的感觉还真的是很不错的。我就喜欢那样的风格，喜欢那样的韵味。在哪里我和儿子在一起一共呆了五天，临走的时候儿子对我说，现在身体是第一位的，保护好身体，给他多留点孝敬的时间。尽管在我的眼里，儿子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可是这句话却一直在我的心里暖洋洋的。有时候我在想，这个世界难道真的会是一种生命的传承。
熟悉我的人都知道，这么多年了，该奋斗的我早就奋斗过了。觉得自己在人生的路上也算给自己留下了点什么。虽说心灵里还有这样那样的杂质，虽说心灵还有这样那样的不情愿。可是作为一种历程，我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太多的遗憾。既然一切都过去了，再多想也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