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日子过成诗歌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收到一位朋友寄来的两本诗集,时间选的很恰到好处。摩挲着两本还带着纸张和油墨香的新书,权且作为朋友送我新年的一个问候、祝福,或者礼物吧。我祝贺的电话打过去,他正在开会,就说以后再聊,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收到一位朋友寄来的两本诗集,时间选的很恰到好处。摩挲着两本还带着纸张和油墨香的新书,权且作为朋友送我新年的一个问候、祝福,或者礼物吧。我祝贺的电话打过去,他正在开会,就说以后再聊,你先忙。
朋友真的很忙,我们认识的这些年他都如此。先在县级机关工作,后又下到乡镇主政一方,再又回来在一个部门任职,忙的都是为乡亲修桥补路、脱贫致富乃至精神文明建设的大事,我们每次见面他大都行色匆匆,电话不断,短短几句话,掉头而去。当然,他还忙着结婚娶妻生子,有了漂亮贤惠的妻子和一个已经念高中的儿子。
对了,他还忙着写诗。第一次读他的诗是在多年前的一家小报的副刊上,因为上面也登了我一首,我才有兴趣找到报纸,把副刊上的内容仔细读完了。看到他的诗,很是诧异,搞文学或是爱好文学都有个圈子,他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人,我也从不知道他还在写诗。那时候文学早已经退下神坛,过了胡诌几句就能骗小姑娘眼泪的年代,没了炫目的光环,追随者自然大为减少。或许是他随性偶尔为之吧,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调离县上,不多的几次碰面都是开会、应酬,却也知道他一直坚持在诗歌的道路上跋涉,虽然艰苦却也很顺,在几家大的诗歌刊物发了不少,出了两本诗集。奇怪的是我们在一起却从不谈及文学,这要么就像是钓鱼、唱歌、打麻将样属个人的一个爱好,没什么好谈的;要么就是那种爱到骨子里流淌到血液里融化到灵魂里的一种追求,怕被亵渎绝不肯轻易示人。我想,我们都应该是后一种了。
再次见面时,我们却同坐在党校的教室里成为同学了。相视一笑中,才发现在岁月的流逝里,我们都悄然升起了许多华发、皱纹以及一种很沧桑的苦涩。遇到感兴趣的课,我们就一同认真听讲,认真作笔记;遇到听不进的课,我们就悄悄交流些近况和文学上的点滴感悟。他说,年后吧,还有两本要出,到时候寄给你。作为交换,我也送了自己才出的长篇小说。几个月的学习中,我们一起外出,一起拓展训练,一起写演讲稿,也一起穿起军装有板有眼唱红歌。毕业时,我们几个同学小聚,我们都醉了,因为酒,也因为彼此的真诚和坚持。
我是早不写诗了,读的也少,但是朋友的诗集肯定要读。收到的《大地春曲》和《挽着爱情行走》就放在案头,待繁缛公文的闲暇翻翻,虽不及他言的那样《把日子过成诗歌》,却也如能在茫茫寒夜中嗅到的一丝梅香,炎炎夏日干涸的河床里看到的一股涌动的清泉,平凡琐碎的生活中寻找到的一点诗意,仅此也就够了。
有朋友是幸运的,有写诗的朋友更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