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善恶

要过年了,买了几尾草鱼。草鱼还在挣扎,我用刀在它头上一记重敲,敲得草鱼通身痉挛,不禁有些恻然。恻然归恻然,要想吃腊鱼,还是得杀它。剖腹,去头,掏内脏,腌制,一应工序,按部就班。在杀鱼的过程中,我家几岁

要过年了,买了几尾草鱼。草鱼还在挣扎,我用刀在它头上一记重敲,敲得草鱼通身痉挛,不禁有些恻然。恻然归恻然,要想吃腊鱼,还是得杀它。剖腹,去头,掏内脏,腌制,一应工序,按部就班。在杀鱼的过程中,我家几岁的小姑娘自始至终看得好奇得不得了,好奇的同时,不乏开心。我把鱼弄好了,姑娘说,爸爸!明天还买鱼回来好不好?我问,为什么?她说,还要看爸爸杀鱼!
小孩子难道没有恻隐之心?
小时候,奶奶杀鸡,我也会在旁边看。奶奶口里念几句,鸡子鸡子你莫怪,只怪你是人间的一盘菜。然后动刀杀鸡放血。刚放血的鸡丢在地上还会扑腾,我们小孩子见了很兴奋。
大人杀猪看得是最过瘾了,因为阵仗与动静比较大。村里某家开年猪时,把屠夫请来,找几个大人捉住猪,按在案板上,屠夫一刀致命。如果做不到一刀致命,不仅说明屠夫的手艺糙,而且兆头也不好。农村过年讲个顺遂,兆头的好坏很关键。杀猪有很多有趣的事情。有时捉猪不力,猪跳起来跑了的事也有,虽然最终它免不了重新受制,但这个过程对我们来说,却充满了惊险。猪致命后,屠夫会在猪脚处将皮用刀剥开一个小口,用手指粗的金属杆捅进去沿表皮大致将猪全身捅一下,然后就在那个剥开的小口往里吹气,直到把猪吹得鼓鼓囊囊,看着很怪异。猪吹鼓了,方便开水烫后刮毛。猪一开膛,屠夫就会把猪尿泡(猪膀胱)掏出来扔给我们小孩。我们把猪尿泡吹气,扎口,就做成了一个气球了。这是我们童年年前经常玩的玩具。至于说到腥臊的问题,哪个去管它哟!
小时候,面对鸡与猪的被戮,我们好象从来没有恻隐之心,只有看热闹的快乐。
好象只有人成年了,经历过一些痛苦,或想要保护一些什么,在制造对动物的痛苦时,推物及己,激发起了内心的一些敬畏与恐惧,于是隐隐有恻,这种感觉实在对别物爱护的成份不多。至于说到童年蒙昧时期,不管是孟子的“人性善”或是荀子的“人性恶”,好象都未说到实质的方面。
人的行为有从众性,受感情支配,并隐含着对自身反馈的顾及。出现一个大贪官,社会公众希望诛之而后快,不能说人性就是恶。人类建立自然保护区,保护一种物种,不能说人性就是善。我们倡导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孤残有助,不仅仅是源于爱心,有时也是人类集体对今后不可知风险的一种保障考虑。
说到底,还是以人的角度在考虑问题,并且这个人还是一般意义上的人,是占人口多数派的人,这样说,就有点民主的味道了。说穿了,民主也是大多数人私利均衡的产物,目前,它也只是一个矛盾最少的社会运作方法而已。但大多数人认可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善美的东西。说到这,我想起“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这句话,历来的徇道者也总是个别人。绕来绕去,人性的善恶问题,越探究会越糊涂的,没有绝对的标准。硬要给个说法的话,就是对人利弊与否决定善与恶,或者也可以说大多数人同意的就是善,少部分人同意的就是恶,这样说,不知观者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