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薄雾如烟云一般渐渐的开始笼罩大地的时候,飞机起航了,在飞机如骤然断线的风筝一般腾空而起的时候,我的心竟然莫名的疼痛起来,有一种身体的某一部位忽然被生生撕裂的感觉。
看着地面的房屋变得低矮而狭小,地面的植被也失去了鲜艳而葱郁的色泽,我的泪水顷刻间溢满了眼眸,很多复杂的情愫一起涌卷而来,我无力抗拒,也无法抵挡。
此程,我要去的是一个非常遥远的城市。其实,几年前我曾经去过那里,也是这样一个炙热的盛夏时节,我的足履纷纷散落在那个城市青石小路的台阶上,九曲回廊的亭台前,松软平缓的沙滩上,浩渺长河的碧波里,我的眸光久久停滞在那个城市肃穆厚重的浮雕墙上,高大神秘的图腾柱上,椰树飘香的草坪上,荷花嫣然的池塘边。
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一街一亭,都给我留下了让我永远难以忘怀的记忆,让我当时流连忘返而不得不返,让我现在魂牵梦萦而不得不去。
此次,南下之行,与其说是去追寻那些曾经瑰丽而清美的景致,不如说是追逐自己的一场旧梦。一场旧梦,总会有一个悲欢离合的故事,也总会有一个爱断情伤的结局,每一场旧梦,都是以浮华开始,而已凄绝落幕。
忽然,整个天空布满了灰白色的如浮尘一样的东西,细细密密,来回漂浮游移着,是轻烟,碎雪?还是沙砾,尘埃?无论是哪一种,都象极了我此刻缱绻而来的思念。思念是可以低到尘埃里去的,也是可以高到云霄里去的,思念是一种痛苦到极致的快乐,也是一种快乐到极致的痛苦。
天色,还是完全黯淡了下来,天空看上去不再是蔚蓝色的,而是深灰色的,只有白云,还是如一朵朵洁白的花朵,盛放在云端。一切都变得深远而宁静起来。
这种宁静的感觉没有持续几分钟,又有一幕令人叹为观止的情景出现在我的眼前。只见深灰色的天幕变得越发的阴郁了,而在沉沉暮霭之下则出现了一丛丛,一簇簇,一堆堆白雾一样的东西,起初我以为是白云,可是,又觉得不像,后来我才知道,此时风机正飞翔在雪山之巅,那白皑皑的积雪如汹涌的怒涛,如松软的棉堆,如成群的羔羊,密密层层,重重叠叠的堆积着,簇拥着,延绵数里。
映入眼帘的虽然只有一种白色,一种纯粹的白色,但是却让我觉得这是迄今为止我看到过的最绚烂,最妖娆的景致。
也许,唯有素洁和清雅的雪花,以自己拒绝融化的姿态,经过长年累月的守望和等待,才能够显露出如此秀美,旖旎的雪山之景,才能够显露出如此清绝,凄美的雪山之情。我想,这应该是万物中最让人感慨和追忆的一种景致,这应该是千情中最令人惋叹和缅怀的一种情致。我觉得,这种景与情的完美结合与交融,是可以涤荡,濯洗一个人灵魂,的也是可以提升,净化一个人的灵魂的。
飞机驶过了雪山之巅之后,一切又犹如大海一样,重新回到了风平浪静的状态,我的心也归于了沉寂,只觉得有清凉冰爽的雪水,在我的血管里汩汩的流淌着。
飞机又开始穿行在朵朵白云之间,飞机如展翅滑翔的鸟儿一样,时而迟缓的低旋,时而急促的高飞,亦如遨游在深海的一尾鱼,被翻涌而起的浪花所包围着。
大地应该是苍茫一片的时候,天空却依旧纯澈明净。白云之上,是湛蓝的天空,辽阔而深远,一望无际的漫向远方,远方。
空气中没有一丝尘埃,纯净的让人想起久远年代里那些没有经过污染的湖泊和河流,想起过往的岁月里那些让人怀念的丝丝缕缕。
风也很轻,如薄纱一般漂浮在空中,轻袅如烟,一如我悠长而延绵不绝的思念。思念,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就盈满心海,如云般苍渺寂婉,如雾般凄清缠绵,如风般轻盈飘逸,密密的穿透了我的心房,层层缠绕在我的心间。
飞机,仍旧在天空中急速而平稳的飞翔着,通过机舱的窗户放眼望去,看到天际又发生了变化,只见天边披上了一层落日的余晖和一抹绚丽的晚霞。蔚蓝色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橘黄色的余晖,红彤彤的晚霞,几种不同形态,不同色彩的大自然景色和景观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吧,一个令人神往却又无法抵达的地方,如梦幻般绮丽多姿,却又如梦幻般虚无缥缈。尘世间,总有很多瑰丽无比的东西是可望不可及的,犹如一些看似美好的情感。
遥梦
当薄雾如烟云一般渐渐的开始笼罩大地的时候,飞机起航了,在飞机如骤然断线的风筝一般腾空而起的时候,我的心竟然莫名的疼痛起来,有一种身体的某一部位忽然被生生撕裂的感觉。看着地面的房屋变得低矮而狭小,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