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到来的岁末,我已经快十九了,你呢,依旧还是十四岁呢。
我知道你在那山那树林里,可是我却一次也没能去看过你。
我在想,我们怎么会认识呢?那时候的我怯弱,胆小,那时候的你勇敢,豪爽。
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呢?好像是从一开始我的记忆里就跳动着你的影子,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就认识了,没有任何理由和巧合。
我记得那一天,你彻底告别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呐。我明明就在你的附近,可是我们却擦身而过。我没能抓住你在最美的年华里最璀璨的面容。
后知后觉的我还在问他人,好久不见你了,你去哪里了。
那人偏过头惊奇地看着我,他们告诉我,你早就死了。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那次死的是你,原来你早就死了。
去年冬天,四处转悠闲的无聊的我爬上了你家对面那栋楼的楼顶。那个楼顶,以前我们也是常常去的,它还是那副模样,地面布满小水坑,还有黑黑的沥青。站在那空旷残破,长满青苔的楼顶,视线刚好可以看见你家里的情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呐。貌似你妈妈再婚了,貌似你的家有一个和你年纪一般大的男孩子了。
其实,这个座城市,这个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因为我们的生命在不停地往前走。很多人很多人都走散了,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唯一证明过他们存在过,停留过的,仅仅是那些镌刻在脑海里不朽不灭的大笑、尖叫。
其实吧,我一直都想永存那无瑕。我也明白生拉硬拽得到的只不过是畸形变质的东西。并且,我也无力阻止,无力改变。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的记性真的很好,还能如此清晰地记着你的面部轮廓,和你一起的各种吓人的经历以及你说话的样子。但是你对我说过的话,我却彻底忘记了,纵然我如何费劲力气在脑子里搜索,都找不到一条清晰的话语。这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啊。
Sofar,时至今日,迄今为止,和你的距离确乎一点一点的被放大拉长,一点一点地变得遥远。但是我们还是维持一些许的联系,你的朋友成为了我的同学,成为了我的同桌。
我想问你,死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有一秒的难受吧?
之前我也痛苦,痛苦得蜷缩在黑夜里,害怕隔天破晓来临,就想亲手扼杀掉自己永久的死去,但终究缺乏勇气。所以,我还残喘地活着,拖拉着自己的身体缓慢前行。
对于那样肆无忌惮的你,那样不拘一格的你来说,现在终究是自由了,解脱了,如同小鸟一样。此生终了,来生你说只愿为空气,再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忧愁。
昨天青城山下雪了,你那里呢?应该不会太冷吧。我想我开春后会去你那里走一走,那时候的风会温柔多了吧,那时候松柏也会褪去肃穆了吧,那时候路边应该会有小野花和狗尾巴草吧。
明天就是平安夜,后天就是圣诞节,还有八天就是元旦。能在这个时候想起你,我还真是奇葩。
对于像我这种还活着的人,虽然苦逼但还是尽可能的去幻想明天去幻想未来,无限放大憧憬,我想这样应该就不会太痛苦了吧。因为人一旦有了想要抓住,想要追求的东西后,便会忽视那遍体鳞伤的身体。
今年呢,太颓废了,太荒诞了,明年好好开始。
虽然那树,那花海都死了。
但人还在,不论是你,还是他们都还活在我的记忆绯片里。
睡在小野菊上的少年
在即将到来的岁末,我已经快十九了,你呢,依旧还是十四岁呢。我知道你在那山那树林里,可是我却一次也没能去看过你。我在想,我们怎么会认识呢?那时候的我怯弱,胆小,那时候的你勇敢,豪爽。我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