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鸡西出发一起去看海
有一天我们相约一起去看海。
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在鸡西的那个小地方上了一所小师范。
那时候的老师喜欢说自己是园丁。那么,我们就是小树,有的人太小,只能是小树苗。
那时我们桃红柳绿,我们豆蔻年华。
我们光滑的皮肤如同白桦树皮,我们灿烂的笑脸如同初绽的鲜花,我们黑亮的头发如鸡西的煤和北大荒的土。
我们充满理想,我们憧憬无限……
从那里走来,有人真做了园丁,他们唱着:“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块黑板擦下的是功利,洒下是泪滴……”
有人下了海,也有人从了政,那位高声朗读:“将军你不该这样办!”的人当上了准将。那个喜欢“团坡洼的秋天”的人却进了九门提督府。
十年过去了,我们重聚首,我们徜徉在校园,我们坐进我们过去的教室。我们欢歌,我们笑语;这时我们都刚刚起步,我们在爬山,我们在爬坡,我们团结友爱,我们结伴前行;我们相互提携,相互努力,相互叮咛……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款款深情。这时我们都找到到自己的宿营地,不再争一点风,也不吃一钱醋,都像燕子一样衔来一口口泥、食经营自己的小巢,巢中都有一只待哺的乳燕。
那十年是黄金的十年,告别了校园的爱恨情仇,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经过了,说到刻骨铭心处也只是微微一笑:“那时都是小破孩,懂什么?”我们“相逢一笑泯恩仇”,芥蒂都没有,我们只是同学。
那十年,大家都是六、七十元钱,大家都一样过着紧紧巴巴的日子。
那十年我们有深厚的同学情,又各自过着自己的日子。当我们听见“叽叽喳喳”的声音,我们仰望天空会看见两只燕子领着一只雏燕飞行,我们都会骄傲地说:“看,那是我们的同学!”
二十年过去了,三十年过去了,有人钱多了,有人官大了。钱多,会有多少,不过是土财主。官大,有多大,一个小地方,你当不上主官,不过是一个跟班的。但这时有的人“只记得吴德贵,谁知道老疙瘩”。
“都在江中行,船多江也挤”呀,我们这些小树都长大了,开始争水抢肥,争阳光,争空气。有人欲望膨胀的不知道多大了。有人不可一世了,有人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了。
小树长成大树,有人就自以为自己是乔木,昂首向天,抢占我们的空间、阳光和空气。尽管有的乔木并没有灌木高,但自以是乔木了。
就是乔木你也不姓胡。虽真不姓胡,我们班没有姓胡的。真不姓胡,有些人自以为自己早已姓胡了!
“飞不能过屋,缘不能穷木,游不能渡谷,穴不能掩身,走不能先人。”都是同学装什么装,这些人不过是梧鼠之能,都是同学你有多能水,谁会不知道。
别人以为我是灌木,其实我早已是木化石了,我不吸收你的营养,也不呼吸你的空气,也不争夺你的阳光,你何必欺人太甚。有时没有故事,你何必编个故事羞辱我。羞辱我,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后跟。这,你又何必呢?
同学间,我们曾经水深,我们曾经火热。(这个典故以后解释)还“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呀。
对于同学我们都该是植树人;有人却想做伐木者。伐木者高傲举起了斧銊,不但砍伐森林,也砍向植树人。
三十年过去了,有些人红旗猎猎……
四十年后,我们都将鸣金收兵,都将偃旗息鼓。我们细葱一样的身体都会变成大倭瓜一样,我们白树皮一样的脸蛋会变成老榆树表皮一样,我们煤一样黑的头发会变成雪一样白。
岁月可以改变一切,只有海浪永远是新的,前浪涌过,消失了,又幻化成后浪。
那时我们一起去看海,在海屋添筹(成语估计网上可以搜到)。那时大海的波涛会像我们当初同学的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波涛汹涌。只怕有些人淹没,永远不能同学相簇拥了。
记得二十年前一个同事说他们同学要聚会让我写个对联,我写道:“不忘昨日青春色,犹记今朝白发情。”
就挂文章的结尾了。我不谙平仄,同学间别笑我这个,另外“情”和“色”大家要正确理解,你不李姐,就张姐吧,由你去吧。
最后再写一句,领我们看海的人有大海的胸怀!
从弱肉强食的,相互倾轧的森林走出来,我们去看海,我们大家一齐去海,我们相约一齐去看海,我们从鸡西出发去看海!
我们相约从鸡西出发一齐去看海!
跋:同学间没有个群,我弄个群,叫什么呢?我写了“从鸡西出发去看海”。这,自己给自己出了题目,就写出下如上的文字。
2010年9月17日星期五5时37分
不忘昨日青春色,犹记今朝白发情
从鸡西出发一起去看海有一天我们相约一起去看海。三十年前,我们一起在鸡西的那个小地方上了一所小师范。那时候的老师喜欢说自己是园丁。那么,我们就是小树,有的人太小,只能是小树苗。那时我们桃红柳绿,我们豆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