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八月十五,本想在遥远的圣城拉萨过一个温馨浪漫的中秋佳节,因为这是我有生以来走过的最远最艰难的旅途,可一场秋雨打碎了我的痴梦,满天阴云弥住了高原上的一轮明月,让站在窗前的我徒生一份无奈的遗憾。
早上醒来,天气微凉,迷迷糊糊随地陪导游去布达拉宫时,天还没有全亮。由于游客较多,布达拉宫又限量参观,每个人必须凭身份证件过四道关卡才能进入到里面,我们这个散客团人多,只能分两批参观,我很庆幸排在了第一批,到布达拉宫时,见购散票的背包族已经排了一里多路,据说半夜就开始排队了,有很多人干脆就睡在路边,为他们这种痴性,我从心时感到自愧弗如。
布达拉宫建在拉萨市中心的红山上,是藏王松赞干布为迎娶文成公主于公元七世纪兴建的一座恢宏的宫堡式建筑群,初建白宫,至今已有一千三百多年的历史,公元十三世纪以后,又成为达赖喇嘛驻锡之所,也就是达赖的日常办公、生活的场地,以后又在白宫之上兴建了红宫,用来安放历代达赖喇嘛的遗体,布达拉宫也由此成了集宗教、庙宇、办公场所于一体的综合性宫殿建筑群,也是目前世界上海抜最高的古城堡,宫殿四周城墙围绕,防御系统相当坚固,是藏族人民心目中的圣地,也因了布达拉宫而使拉萨成为整个藏族人民心中的雪域圣城,每年都有大批藏民不远千里、万里从偏远的藏区来到这里朝拜,更有虔诚的一步一个长头叩拜而来,历时一年、两年,痴心不改。而大多数拉萨市民,则以每天围绕布达拉宫转经作为朝拜和锻炼身体的必修之课。宫内以墙体颜色为区别分为白宫和红宫两部分,白宫为达赖处理政务之所,红宫则为安放灵枢之地,里面雕金镂银地安放着从四世至十一世达赖喇嘛的遗体,山下的建筑里则集中了法院、监狱、行政院等政府办公场所,宫里存放有大量经书及各种珍贵文物,民族遗迹纷繁浩翰,是一座仅次于故宫博物院的文物宝库。
由于时间所限,走马观花地游完布达拉宫,导游忙着招呼另一批游客,趁这机会,我和同伴打车来到罗布林卡。
罗布林卡距布达拉宫只有几里之遥,藏语中是“宝贝园林”的意思,这里是达赖喇嘛的夏宫,因布达拉宫地势较高,孤悬山顶,周围没有树木,氧气稀少,所以达赖喇嘛一年中很少在这里办公,而是选择在风景秀丽、林木苍翠的罗布林卡来处理政务。罗布林卡内环境清幽,古木参天,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较高,整座园林亭台楼阁相衬,水榭回廄相连,一派典型的江南园林风光,这在干燥的拉萨城里是难得少见的,由于达赖的出逃,现在已经开辟为公园和动物园。徜佯其中,清风习习,松涛阵阵,翠色苍绿中掩映着座座古朴的宫殿别院,让人忘却了此身已在雪域高原,仿佛置身于和风细雨的江南。
行进到一个幽深曲折之处,在一片高大的乔木下,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披着红蓝相杂的鲜艳的藏袍正在地上寻找着什么,觉得好奇,便与同伴凑了上去,因同伴一直有一个想与藏族女子照相的心愿。就在我们接近林子时,“啪”的一声从树上掉下来一个东西,重重地打在同伴头上,同伴叫了一下,本能地用手护住头,那藏族女孩听到动静后,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又自顾地低头在草地上寻找去了,我走上前去,拾起刚才掉下来的东西,一个绿绿的圆圆的果实沉甸甸地躺在我的手里,像是核桃又不敢肯定,一时不觉茫然。
见我发呆,那藏族女孩走了过来,说了一句:
“这是核桃。”
一口标准的汉话。抬头望去,她的衣襟里已是满满一下。
“这怎么可能,核桃应该是黑色的。”
我凭着印象里的记忆回了一句。
“怎么不是,不信你看。”
女孩很认真地从自己兜里抓起一个,扔到地上,用脚一捻,随着青绿色外皮的剥落,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皱纹。
“别说,还真是核桃。”
同伴惊叫一声,弯腰捡起,放到手里把玩起来。
“我说的不错吧!”
女孩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一幅很自信的样子。
我侧身向女孩望去。
这是一个充满灵气的天真活泼的藏族女孩,一身漂亮的藏族服饰紧紧围住她娇小灵珑的身体,散发出一股青春的气息,梳着马尾辫,俏皮的脸上泛着深深的高原红,我知道,由于高原紫外线的缘故,这里的女人都有高原红,但她给我的感觉是建康的,充满活力的,一时间,我的心为之一动。
“我们照张相好吗?”
女孩抬起头,待她听明白我的意思后,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可以呀,我可以把这些核桃都给你们。”
说着,她用手托了托怀里的核桃。
我和同伴笑了笑,没说什么。
于是,女孩那天真无邪的笑脸便进入了我的取景框,最后,我又单独为女孩照了几张,但当我向女孩要地址时,女孩刚才还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子灰暗起来,笑容也随之消失了。
好半天,女孩才告诉我们:
她说她的家不在拉萨,她的家在四川西部的丹巴县,那里很偏僻,邮一封信要好多天才会收到,她的爸爸和妈妈领着她到拉萨来朝圣,她们到大昭寺磕头去了,让她在这里等他们……
我和同伴听了,半晌没有说话,心里一时不知什么滋味,不知是酸是喜,只是一个劲地保证:
“小妹妹,没事的,我们一定把照片给你邮回来,不信,你看,你现在多漂亮。”
说着,我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调回来递给了她。
女孩端着相机看了好半天,忽然‘卟哧’一声笑出声来,露出了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我想她此时一定是沉浸在对相机中的自己美好的向往中。
女孩愉快地把自己家的地址告诉了我们。
告别女孩时,她一再把自己兜里的核桃往我的手里塞,尽管我和同伴一再推辞,但两个衣兜仍被塞了满满一下。
走出很远,还看见女孩呆呆地站在那里,让我和同伴再不忍回头。
转过隔院,忽然听到一阵嘻笑声传来,循着笑声走去,见院子里树木参天,树下站着十几个青年学生,正向树上仰头张望,而树杈上,一个男孩正骑住树干,双手抓住树枝不停地摇晃,随着树叶的娑娑作响,一枚枚青色的核桃劈劈啪啪地掉在地上,树下的十几个学生立刻轰抢成一片,笑语喧天,热闹百凡。
受这种气氛影响,我一时来了兴致,拿起相机,蹲在旁边,专心致志地抓拍起学生们争抢核桃的镜头。
看到我在照相,这一帮学生呼地跑了过来,一下子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叽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