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了。站在主席台上时我这样想。
上一次失眠是在什么时候呢?五个月前!那时和现在的情况相似,却不如今天来得这般猛烈这般彻底。中间这段时间因为工作,每天累得只想睡觉,直到今天,失眠,它再次找上我。
眼睛酸胀,可为什么就是睡不着呢,身体也几乎累到极限,蹲了这几分钟就有点站不起来了。难怪,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可恨的是,阳光却如此耀眼,越发使得眼睛睁不开了。或许阳光有意见了,谁让你不在家老实呆着,跑到这里做什么。可不是么,怪也只能怪自己不老实。不过,躺在床上时我就在想,多久没去那看看了,再躺半小时,如果还没有睡意的话我就要起来去看看。这不,现在自己就在这里了。
人没有想象的多,可能因为现在是上课时间吧,要是早点来就好了,那时就会看到像当年一样的情景,满操场的汗水以及阶梯上的读书声。不过,人数倒没有少到让我失望的地步。两旁的阶梯上差不多有八九个女孩在读书,男孩倒也有两个。面前的跑道上有四五个人在跑步。
这不迎面就跑来一胖胖的女孩。她是在小跑,说是小跑却又有点像竞走,我猜她是决不情愿在这跑步的,因为现在理应是她的睡眠时间。不过——到了大学,难免会有点女儿家心思,多年的积蓄该让它减减了。也或许——那点女儿家心思的对象——就在附近,很有可能就在这跑道上。
会是谁呢,除了胖妹(权且这样称呼)还有俩瘦妹,剩下的只有两个男生,还好搜索范围不大。这两位男生都很普通,在跑道上也没什么特别,那么究竟如何来判定呢?思考间已有一位男生停下了。很好,只要看胖妹的反应就可窥知一二。然而我目不转眼的注视了两分钟,胖妹却仍低垂脑袋缓缓地迈动步伐。难道是剩下的这个?不像,怕是我多心了,胖妹似乎只关心她的步调,这一步迈得如何,大了?小了?抑或是在想,这种跑步姿势多好看哪,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注视我。罢了,不再注视她就是了。
当年的我,跑步时在想些什么呢?是在心里喊着一二一,还是猜测别人注视我的目光?已记不清了,即使现在再跑上一回,怕也找不回当年的感觉了。而且我并没有跑步的兴趣,在当下这段时间。我只是充当旁观者的一个失眠了的人,同时,我也想借此去回味当年。
当年都有什么呢?很久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一样不爱运动,而当年只所以我会走到运动场上来,完全是受了舍友的影响。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每天六点我会准时报到。现在倒有些能理解当时跑步的想法,我那会只是把它当作一件事情来做,不管做得好与坏,我只管做,因为除此之外,我似乎再没别的事情可做。同一件事情我做了三年,三年后,突然在一天早晨不能再去跑步了,从那以后我再没来过这里,即使那以后的某天早晨我可以去。
腿有些发麻,我努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旋即怀疑自己这个懒腰伸得对不对。懒腰该什么时候伸呢,所谓懒腰是否就是在懒的时候伸呢?譬如某君邀我去逛街,我是否可以伸个懒腰来代替不想去的回答?记忆中懒腰好像是应该在美美地睡上一觉后,顶着一头乱发时伸的。暂不谈美与不美,我连那么一小会都眯不上,为什么会伸懒腰呢?不如换个角度,分析一下伸懒腰的目的。睡醒后的状态是——惬意?不合适,我觉得伸懒腰应有其实用性,不光是表达心情的动作。那么是——对,脑袋总算转过来了,睡醒后与我刚才状态之共性就在于由一种姿势变换为另一种共富有伸展性的姿势。那么伸懒腰的目的再明了不过,即是舒展筋骨。
身后就是围墙,墙那边是另一所学校。假如把这面墙看成一面镜子,那么我似乎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位于墙那边的一栋楼上,一个女孩站立于窗口,失神地注视我这边。我想她是否也在镜子里发现了自己。那眼神虽不曾见过,却如此熟悉。给人的感觉却是遥远到千里。她在想什么呢?挣脱牢笼,飞向天空。不,这不过是我的固执,我固执的以为所有的人都会有我当年的想法。也许她只是学习累了,出来远眺一会而已,又或许她只是被操场上的某个人吸引了。无奈何的我将脸重新转向操场这边。当我再一次转头看去,那里已换成了一个男生。
突然有个想法。此时的我两手插兜,不像他们或专注于运动或埋头于书本,完完全全的是一个闲人。他们会对我产生什么样的想象呢?当然,首先得有人注意到我。
胖妹从我来就一直没抬起过头,怕是没注意到我,不过我倒很想知道假如她看见我会作何想法,抑或是她看见我来了才将那骄傲的头低下的也说不定。虽不忍却不得不说,以胖妹的形象大概目前尚无人青睐。那么这种类似牢笼的现状势必会造成人的反叛心理,可见胖妹对于一个男生的目光是多么地期待。那么她此时的焦点岂不是变成了我?呵,这种猜想真是有意思。
与我相隔不过五米有一男生,在我来之前他独占着主席台。从踏上主席台那一刻起我就在猜想他的感受,想必会对我有点怒意,因为我多少会令他有所分神而不能放声朗读,对于这一点我表示歉意。不过他更多的可能是奇怪,如此长的时间,我只是蹲下,站起,蹲下,站起,转身,转身,这么一个人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呢?抱歉,我也回答不了我如此做的确切含意。
旁边的台阶上则是那些零散的女生。当我从她们面前走过时,只有一个女孩抬眼望了望我,因此我也只仔细观察了她。她的头埋的很低,几乎贴到了书本上。不由得让我怀疑她是不是深度近视。而在刚才我却未去注意她有无戴眼镜,偏从那一刻后就再也未抬头。我是否应该感到荣幸,因为我的出现才能令她抬起头。那么我倒要试试自己是否真的有这个魅力。我渐渐向她走过去,渐渐的我能听到她读书的声音。然而我越走越近,声音却越来越小。到其身后,我停顿了两秒钟,声音戛然而止,旋即我继续向前走去。声音并未再出现,因为我知道,身后的她已经将目光从书本上移开,至于我要的答案已不再重要。
走下台阶来到操场上,我再次伸了一个懒腰,并抽出一支烟点上。对于在学校里抽烟这点,心里多少感觉有些不敬。然而当年,我却无所顾忌叼着烟横行于校园。两个时间,同一地点,相同的还有心里的被排斥感,说是排斥感也可以。不管谁排斥谁,结果都是心理的失落以及寂寞。
记得刚入学时,我就以抽烟跟L君讨论过。
“大学里能不能抽烟?”我以一种期待的眼神注视L君。
“应该不能吧,学校嘛,哪能允许学生那样乱来
失眠之后
失眠了。站在主席台上时我这样想。上一次失眠是在什么时候呢?五个月前!那时和现在的情况相似,却不如今天来得这般猛烈这般彻底。中间这段时间因为工作,每天累得只想睡觉,直到今天,失眠,它再次找上我。眼睛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