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无为且盘点

去年年底，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颇感失意。以后读书，突然就懒惰起来，不再写读书笔记。前几天，盘盘点，从去年8月份起，至今日，大大小小，薄薄厚厚，走马看花，约计80余本。闭目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深刻感受，只是又度过了一年光阴而已。于是想，古之文人，官场失意，生途多舛，孤寂落寞之中，发而为文，皆成篇章。我一介小人，脚下趑趄，心中郁闷，竟无处可诉，写写也无心思，只是一个打落门牙肚里咽的局面。惶惶如丧家之犬，哀哀如行乞之人，蠢蠢如转磨之驴，平庸，猥琐，一无所成，踬前跋后，动辄得咎，难道不是描写如我一般的人吗？
今早黎明时分，突从梦中惊醒，过去种种，如在目前，心中不禁刺痛，汗发湿背，瞿然坐起，不能成眠。待到心情稍定，自笑一生读书都是白读，修养学识俱差。前几天党校同学聚会，各谈别后十年之人生感言，自己曾言：认真干事，多做好事，乐天认命，随遇而安。自以为达观！谁知乃是表面现象，内心仍然纠结，释然不了。突然就想翻检书架，取《古文观止》，重读两篇文章，一为韩愈《进学解》，一为苏轼《后赤壁赋》。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只是突然想到，念念于兹，想放声朗读一番。但再一转念，自觉可笑，也就不了了之，扫地抹桌子去了。
努力回想一年所读书籍，好像于人于事皆无所补。读之不深，于学养无补；读之不透，于为人处世无补。从去年始，自己偶发奇想，就订了个读书计划，叫做“堡垒攻克法”，挑选几个名家，一家一家读过。先读鲁迅，搜捡所有单本，并林志浩《鲁迅传》一本；另有陕西人民出版社《鲁迅文选》四本，社会科学出版社名人名传系列，辑鲁迅自述之《鲁迅》一本，作为以后复读之用；另有中国档案出版社《鲁迅全集》一套六本，十六开，硬封皮，难以把持，不好阅读，备用。此书或者为盗版，但竟辨识不出。常奇怪出版如此大书，所为何来，难道只是为了某些官员作插架装潢之用？常想购人民文学之《鲁迅全集》，价过昂，非我所想！另外还有名家回忆、研究鲁迅著作若干，待读。次读郭沫若，选集四本，校对不精，偶有别字，散本若干，近人传记一本。次读茅盾，现代馆选集两本，旧书摊搜求文论集一本，四川文艺选集第五卷一本，《蚀》、《霜叶红于二月花》各一本，韦韬、陈小曼《父亲茅盾的晚年》一本。至此，觉得负担过重，读莎士比亚全集一遍，读马克吐温《傻子出国记》、《王子与贫儿》两本，作为调节。世界名著，非同一般，读后身心俱爽。只是《王子与贫儿》系易中天推荐之光明日报版，印刷插图都好，尤为可贵的是价钱便宜，但校对不细，时有错字，深为可惜。进入炎夏，读孙犁之《风云初记》。目前读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孙犁散文》三本，未完。孙犁语言，风格独特，自成一家，读之清风拂面，心旷神怡。孙犁之小说，如诗，如散文，读后余味悠长；孙犁之散文，看起来土里土气，反如小说，但细细咀嚼，也有久远之感；孙犁之文论，是小说家言，是一家言，我没有感觉到独特之处；倒是孙犁老境之读书随笔，和蔼可亲，娓娓道来，舒缓有致，学养俱佳，好读的很！
孙犁老年，以藏书家自许，身心俱有安顿。孙犁之书，十之九为中国古代典籍，爱惜有加，吟咏不辍，自得其道，自得其乐。只是对文革中某些与自己有隙的人，虽自谓达观，终恨之在心，念念不忘。觉先生也有可爱不能免俗处。检讨自己所读，打量自己书架，有浅薄庸俗、数典忘祖之感！
以后也应多读中国文化典籍。目下之想，是读几本佛学书籍，给自己的身心也找个休憩处。
胡言乱语一通，也不知说了什么，权当一次疲惫中的放松。

2008年8月23日处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