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与狗有关

或许是因为这个冬天来得太早的缘故,使得依然揪着秋的尾巴不放的我有些惊慌失措,大概我也该冬眠了,我愿枕着冬雪沉沉睡去。因为我找不到一面可以让丑陋在瞬间开出漂亮花朵的面具。我那么痴傻地守着自己的田园,我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冬天来得太早的缘故,使得依然揪着秋的尾巴不放的我有些惊慌失措,大概我也该冬眠了,我愿枕着冬雪沉沉睡去。因为我找不到一面可以让丑陋在瞬间开出漂亮花朵的面具。我那么痴傻地守着自己的田园,我的眼睛里只有牧场和荷塘,我有些格格不入。
站在天桥上环顾四周,霓虹灯为之披上鬼魅的色彩,如同妖治的红唇,让你忍不住多看几眼,继而联想到白皙的脖颈,迷人的锁骨和一张张因性感线条扭曲的脸庞,它们仿佛是城市的主角。
想起那些顶着太阳跪坐在天桥两边的乞讨者,是否每天都能满载而归,他们睡觉的地方是宽敞的屋子还是某个能够遮风挡雨的角落?时常看到一个头发花白拉二胡的老头,闭着双眼自我陶醉着,地上那只红色的塑料碗分外醒目,碗里装着零星的钞票和硬币。他们都说他是瞎子,可我有一次却无意间看到他牵着一小女孩的手快步穿过马路的情景,他站起来时十分高大。看着他身边的小女孩,不禁心生几分怜悯之情,如果牵着她小手的不是他,或许她的头发不会凌乱,衣衫不会不整,表情不会有失童真。
时常看到一只被妇人牵着的哈巴狗,让我不由想起儿时堂姐被村里一疯狗咬到屁股后被会针疚的三爷挤出不少脓血的情景。那时的她只有几岁,是被一只挣断铁链的灰色疯狗咬到的,使得堂姐以此写的一篇作文被老师当作范文在课堂上读给全班同学们听,其中有一句话直到现在依然在记着:如果我是狗,一定要做一只忠实的狗,一定不会乱咬人。当时同学们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但随着老师的阐述,同学们都向她投去敬佩的目光。事隔多年后,我和堂姐笑侃时,她依然如此说,我更加加欣赏她的善良,更佩服她的执着。事实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疯狗随处可见,这么说来,那些站在远处呲牙咧嘴的狗倒显出几分可爱来,至少它的牙缝里不会塞满从你身上撕扯下来的肉屑。
又不由得使我想起李狗之死,李狗是他的外号,姓李,属狗,所以村里人都叫他李狗。李狗的人缘很好,因为他朴实敦厚,又高大又结实。有一天,他抱着孙子出去玩,结果爷孙俩都被狗咬了,咬他们的那只狗平时没咬过人,偏咬了他俩。他二话不说,抱着孙子坐车去镇里给孙子打了狂犬疫苗,自己却执意不打,他倔强地对医生说他硬朗得很,走过五八年的人什么风雨没走过,全然不顾家人和医生的劝告。故事再往后就顺理成章了,没过多久,他死了,其实他家的楼比别人家的都高,他平日花钱比谁都大方,似乎有些滑稽可笑。似乎又有一些巧合,村里人说他被狗咬伤的地方三年以前死过一个男人,李狗死的那天恬好是那男人的三周年祭日,总有一些疑问找不到答案。
冬日里的风吹来些许的寒意,打断了我的回忆,我不由自住往回走。走在我右边男女在大声说着话,男的西装革履,女的仪容不凡,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不幸运被我听到了,“在我以前至少跟几个男人睡过吧!分手就分手,是不是又有新目标了?”只听女孩也毫不示弱地说:“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管得着吗?明天我会派车过去拿走属于我的东西!”他们无所顾及的谈话,引得路人投去诧异的目光,我想让他们奇怪的是声音的宏亮,而不是谈话的内容。
我加快脚步向前走,直到我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为止,不知为什么,我竟然把他们和狗联系在一起,虽然我极力说服自己并不可取,大概是他们正巧从我回忆的门口经过的原因。
快到家的拐角处,远远看见那只被妇人牵着的哈巴狗,被人宠爱是幸运的,金碧辉煌的宫殿远比茅檐寒舍金贵许多,即便被绳子牵着,因为它们吃的食物远偏远山沟里的孩子们的美餐还要丰盛许多。
经过一家店面时,有一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玩QQ开心农场,旁边还站着两个小孩。看来花花绿绿的田地为他们带去不少收获。是否偷了菜就不用买菜?农场里那只张着嘴巴来回踱步的卡通狗,在那一刻暖化了我的记忆。
“如果我是狗,一定要做一只忠实的狗,一定不会乱咬人。”耳边不时回响着这句话,时间仿佛一下子穿越了几十年,看来疯狗给人留下的记忆都是可怕的,它怎么连孩子也不放过?兴许它们的眼睛都只不过是装饰品。
这么说来,忠实的狗是值得赞扬的,它们知情知礼,不是人却比有些人还可爱。忠诚地守着一个家,不管贫穷还是富有。
已行至家中的我,思绪依然在行走,忍不住敲下这些文字。
2009/1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