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在充当某地方报纸副刊编辑的时候,某日读到一女记者稿子,见上面有“独坐窗台思悄然,红袖添香读禁书”一句,因不解其意,便询问了该作者。她说,有个星期天她闲来无事,一个人在家中翻读《红楼梦》。原来,她把自己阅读书籍视为“红袖添香”,把《红楼梦》则当成了“禁书”。我对她说,你好像有点误解“红袖添香”这句话吧,而《红楼梦》也不是“禁书”啊。
据人考证,“红袖添香”,语出清代女诗人席佩兰(席佩兰,名蕊珠,字韵芬,昭文[今江苏常熟]人,生卒年不详。因善画兰,自号佩兰,遂以字行。为袁枚女弟子之佼佼者)《天真阁集》附《长真阁集》卷三之《寿简斋先生》诗:“绿衣捧砚催题卷,红袖添香伴读书”。清人魏子安(魏子安[1818-1873],名秀仁,字子安,福建侯官[今福州市]人。其小说《花月痕》,被后人称为鸳鸯蝴蝶派之滥觞)《花月痕》第三十一回也有“从此绿鬓视草,红袖添香,眷属疑仙,文章华国”之句。亦有人疑与蒲松龄之狐仙鬼妹故事有关。以此观之,“红袖添香”一般是指古时候的秀才、书生在读书作文时有年轻貌美的女子陪读。红袖,原指女子的艳丽衣衫,后代指美貌女子。添香,即焚香。我们所知道的“焚香”,即点线香。就是将那种像挂面似的细细香棒,插一枝在香炉中,点燃香头后,便有淡淡的含香烟雾从香棒上袅袅升起。从前面我们已经了解的情况来看,“红袖添香”特指美貌女子焚线香。不过,线香出现的历史要晚一些。在古代,人们焚香时所使用的“香”,是经过“合香”方式制成的各式香丸、香球、香饼或者散末。
“红袖添香”,是中国古典文化中一个非常秀美、隽永的意象。“红袖添香”一语,在古代的诗文里也屡见不鲜。有对联曰:“碧纱待月春调瑟红袖添香夜读书。”古时候读书人常以“红袖添香夜读书”为幸事。某人家或新添美女,或恭贺新婚,是谓“从此添香红袖,其愉快为何如耶!”明代佚名画家作品《千秋绝艳》中,“莺莺烧夜香”这一场景将“红袖添香”描绘得相当出色。画面中,崔莺莺立在一座高香几前,香几上,放着焚香必须的香瓶、香盒等物品以及一只小香炉。崔莺莺右手捧着香盒,左手从香盒里拿出一颗小小的香丸,将要放入香炉中。其实,曹雪芹的《红楼梦》中美女如云,个个天姿国色,均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貌,以贾宝玉为代表的贾家儿郎,也是斯文儒雅、风流倜傥。于此,我想,大观园中的的“红袖添香”情节,大约应该更甚于《西厢记》吧。
“红袖添香”解读
笔者在充当某地方报纸副刊编辑的时候,某日读到一女记者稿子,见上面有“独坐窗台思悄然,红袖添香读禁书”一句,因不解其意,便询问了该作者。她说,有个星期天她闲来无事,一个人在家中翻读《红楼梦》。原来,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