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夜风急。上班的途中,感觉今天的马路忽然宽阔了许多。仔细看时,原是马路两边高大的法国梧桐,一夜之间黄叶凋零。人行道两边的地面上,落叶堆积,那曾经青青的略带斑白的树皮,不知何时已变做深棕色,上面洁净的斑白已被秋风冬雨浸润成了黄褐色,乍看去,就象一个白化病患者斑驳的皮肤。法桐高高的枝头上,零落的吊着几片叶子,北风过时,瑟瑟的在空中抖动。一辆洒水车由远及近,唱着令人发冷的生日歌,大摇大摆地驶过,喷出的水柱冲起路上的浮尘,漫卷着钻入鼻孔。
已近九点,太阳露出冻得通红的脸,在湍河里临水顾盼,待人看见时,便由一座晕染过的淡红的微峰,变作一个打着皱褶的红灯笼,再化成一块红红的已然冷暗的铁饼,渐渐遁入岸中了。
再往前走,在马路两旁,是农户的楼房,远远望见几户门前,开放着连片的洁白的花朵,走近了看,原来那是从田间薅下的棉株--已经枯萎的棉株亲密地簇拥着,而初冬微暖的阳光,居然催开了棉桃内的花絮!远远望去,就好似春日花园中盛开的一朵一朵俏丽的白玫瑰,在初冬的上午,它们灿烂地绽放自己的笑容。
而我终于知道,虽然冬天很冷,但并非所有的花都只能盛开在茁壮的生命和温暖的季节里。
二
一天,在电脑的回收站里,看到女儿写下又删掉的两段话,一段是《纸*迷恋》:
母亲怀胎十月为的是一纸出生证明,我们辛苦小学六年为的是初中的一纸录取通知书,在更辛苦的三年初中拼搏后为的是高中的录取通知书,而非人的三年高中后得到的是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在更加漫长的几十年后等待后是为了……死亡通知书。
漫漫人生,始于纸,进于纸,终于纸。
纸之人生,止之人生……
最近发觉自己很爱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迷恋上了那种深陷在自己瞳仁中的感觉,那种略微有些疯狂的迷恋,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没有忧虑,充满祥和安宁,幸福安康……当我慢慢清醒过来时,望着眼中莫名上涨的潮水,不知所措,最后下定了决心扬起了嘴角,但犹带水痕的脸庞并不为所动,冷冷相对,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肉笑皮不笑”吧……
另一段是《失落的纯真》:
那天看“2007加油好男儿”时,记者正在采访包子的粉丝,问她为什么喜欢包子,她说,因为包子的纯真。我不觉感到可笑和可悲,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吗?所谓纯真,就是不畏世俗的所有。再纯真的人,都是经不起岁月的打磨的,儿时的我们,那一个不是天真无邪的?但社会不会因此放过我们,它用软磨硬泡把我们都打造成了一块块没有棱角的石块,圆滑极了,再也没有抨击事实的力量了。我觉得世上最纯真的人应该是鲁迅和郑渊洁,但我还是比较喜欢郑渊洁,因为鲁迅只能在乱世之中斥责社会的黑暗,而郑渊洁,是唯一的一个在现代的一片称赞中指责不公平的人,其实,他的每一篇童话中都在用辛辣的语言讽刺阴暗和不合理现象,幽默隽永。他,不曾失落,那,一份纯真……
虽然那天并不是很冷,但我却感到有寒意袭来,女儿正值花季,却写出这么失落这么迷茫的文字,这意味着什么?就此请教一个心理学教师,他说,这是孩子正在走向成熟的标志。
如此说来,经历了心灵的冬季,就该步入人生的春天了!是啊,冬天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
冬的断章
一一夜风急。上班的途中,感觉今天的马路忽然宽阔了许多。仔细看时,原是马路两边高大的法国梧桐,一夜之间黄叶凋零。人行道两边的地面上,落叶堆积,那曾经青青的略带斑白的树皮,不知何时已变做深棕色,上面洁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