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二日下午,我在沈阳某宾馆电梯的电视液晶显示屏上知道了这个噩耗——汶川地震,7.8级。
就是那天我才知道,汶应该读作“问”,而不应读“文”。
记得去年去九寨沟旅游时,回途中在汶川羌族的旅游商店买过两把耗牛角做的梳子,叫做“格桑花”的品牌,梳子真不错,头疼发胀,梳几下就能缓解了,说是有治疗的功能,真神,我常把梳子带在身边。
那是映秀镇的商店吗?还是茂县的商店?记不得那么多了。
我当时这么想:那儿全是崇山峻岭,汶川县只有12万人,伤亡不会太大吧。不过,救灾将会异常艰巨,去九寨沟的那条路:成都、都江堰、汶川、茂县、松潘、直至九寨沟,总计430公里,其中,成都到都江堰有60公里的高速公路,从都江堰开始路就窄了,一边是峭壁,一边是岷江,道路从海拔600米的高度向3000米的高度抬升,蜿蜒曲折,两辆大巴交汇得减速,道路不中断时就常堵车,这430公里我们竟跑了14个小时。累得腰酸背疼,叫苦不叠。
如今,桥梁垮塌,道路崩陷,部队怎么进去救灾呀。
而实际上,这次地震的破坏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要严重严酷惨烈得多!
旅途中的几天,我常守在电视机边,看着那一幕幕地震的画面:垮塌的公路桥梁,崩陷的山崖,倒塌的房屋,遍地的瓦砾,那一张张撕心裂肺嚎哭的脸,那一具具肢体扭曲的蒙着尘土的血迹斑斑的尸骸……
悲伤、恐惧、哀悼、同情……随着电视画面纷至沓来,这些天,我的泪水流了又流,人生就是这么无奈么,生命就是这么脆弱么,命运就是这么残酷么!
家园变成了废墟,活生生的亲人朋友顷刻间夭折,顷刻间没了踪影,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鳏寡孤独老弱病残今后可怎么过!
不能再看了,不忍再看了,再看下去我会崩溃的。
我通过中国移动用手机向灾区捐了款,只是尽点绵薄的心力。
心始终牵挂着汶川,回家后,我又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正在播放从废墟中抢救掩埋灾民的场境,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在废墟中向救援者招着手说:我没事,你们注意安全,我知道你们会来救我。
声音响亮,充满活力。
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没有丝毫怨忧着急。
要知道她在废墟下被埋了两天两夜。
她是那么镇定,污秽的脸上挂着微笑,在她的脸上居然看不到一丝灾难的影子。
她说,她从废墟下的缝隙中听到了人声,看见了绿色的军衣,她就呼救,当人声消失,军衣不见了,她就休息,保持体力。过了两天,一个解放军听见了她的呼救声,她得救了。
当她从废墟中抬出来后,妈妈哭得象个泪人儿。
在担架上,她还劝说:妈妈你别哭嘛,我没事,别哭。
一场灭顶之灾的降临,原来也可以用淡淡的微笑来面对,那女孩有智有谋,沉着冷静,实在是一种大无畏的精神呀。
我的心被震撼了,在溢出的泪水中我深深的感动……
那天,我打开电脑,搜寻汶川的信息。
汶川大地震震级修订为8.0级。
知道汶川地震不同于唐山大地震;唐山地震是在唐山一个点上向四面扩散的地震;而汶川地震是一条地震断裂带上的地震,从汶川、都江堰到北川、到甘南、陕南,长达三百公里左右,向两侧扩散,是建国以来受灾面积最大的一次地震。
而震中就在汶川的映秀镇,也许,就是我在买“格桑花”牦牛角梳的那个镇子上。
而且,地震发生在海拔一千至四千米的崇山峻岭之中,交通阻断,营救工作进展艰难。
网络给了我许多丰富及时的咨询,但电视会带给我许多真实生动的画面。
我在电脑与电视间切换着,我的心系着汶川的一草一木。
这些天,我看得最多的是中央电视台或四川台的直播,其它的电视频道我几乎已不再打开。
那也是一个从废墟中抢救掩埋灾民的现场:夜里,在灯光的映照中,大型起吊车小心翼翼的在缓慢移动,无数的解放军、消防员、志愿者在废墟旁忙碌,人们一个个紧绷着脸,用手用电锯用撬杠去打开施救的通道,汗水从他们的脸上滑落,一个穿着T恤的汉子戴着顶头盔,不时弯着腰向废墟中的掩埋者招呼着,经过十几个小时的努力,当穿T恤的汉子和解放军附着身子将掩埋者轻手轻脚的从瓦砾中救出来后,现场响起了一片掌声、欢呼声,立即,无数双手托着担架,将伤员送往医院。
营救者在欢呼声中庆贺,电视特写对准的是那个T恤汉子,夜里,愰忽陆离的灯火中,他歪戴着头盔笑得那么灿烂,这笑来自心底,放松、舒坦、开心、高贵,象婴儿般纯真,象阳光般明亮,他说:我太高兴了。
一口川音,他把“太”读成“抬”。
然后,和伙伴们热烈的拥抱,庆贺胜利。
我的心被震撼了,在溢出的泪水中我深深的感动……
在这金色的灿烂的笑面前,面对一夜暴富面对金钱的笑,显得多么苍白,面对心仪美女面对千娇百媚的笑,显得多么无聊,面对高官厚禄面对仕途通达的笑,显得多么低俗。
那个灿烂的笑将人性的光辉挥洒得淋漓尽致!
那个灿烂的笑将大爱和至善渲泄得痛快淋漓!
珍爱生命,营救生命,使每一个普通人变得无比的高贵,使每一个志愿者、解放军、医生变得无比的美丽,使每一个笑容变得无比的灿烂。
同样,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使每一个奋战在救灾一线,或者奋战在祖国各个角落、为灾区奉献爱心的人变得无比的荣耀、光彩、高贵、美丽。
在救灾一线,那站在高高废墟上挥舞双手指挥吊车的志愿者的手语,那在手术台旁各色人种的白衣天使处理创口时炯炯有神的双眼,那在陡峭的山坡上艰难跋涉抬着受伤者担架的解放军汗湿的肩背,那从灾区高空跳伞救援灾民的年轻战士英勇灵动的身姿,勾画出一幅幅无比美妙动人的图画,吟诵着一首首感人肺腑的诗篇。
在祖国各地,那在红色募捐箱前投下的大额小额的浸透着汗水的钱币,那在车间日夜赶制帐篷的工人布满茧子的双手,那在机场、车站、仓库搬运救灾物资的志愿者汗湿了一遍又一遍的衣衫,那满载救灾物资飞向成都双流机场的银鹰,那日夜兼程奔向灾区的列车与汽车车队,同时奏响了一曲曲爱的华丽乐章,共同谱写着血浓于水、大爱无疆的民族最强音。
忘我牺牲、守望相助、勇于奉献、共克时艰的精神竟如此楚楚动人,美伦美焕。
我的心被一次又一
泪水中的感动
五月十二日下午,我在沈阳某宾馆电梯的电视液晶显示屏上知道了这个噩耗——汶川地震,7.8级。就是那天我才知道,汶应该读作“问”,而不应读“文”。记得去年去九寨沟旅游时,回途中在汶川羌族的旅游商店买过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