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所有的行为里,唯有创作才是最接近上帝的。”已经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但这句话,停驻在自己的心里很多、很多年都未曾忘记过,并且相信用文字缔造精神世界的人,是可以跟用泥巴捏造亚当、夏娃的上帝媲美的。
一直以为文字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永恒、不可背叛的记忆,特别是女人的文字,尤为温婉细致,清新脱俗。
古人云:女者,水成也。喜欢文字的女子,大多灵魂是寂寞的,指间是捻了花的,她们如水般柔美,如狐般充满灵性与智慧;她们在文字里消耗着大量的婉约情怀,把人世间烟火,演绎成唯美的文字,如涓涓细流,缓缓流过指尖,流过键盘,流入人的心田,仿佛尘世间所有的悲凉,都会随之在静怡中,如云雾般袅袅弥散。
这是一种何等别样精致的美呀!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天分能成为一个指间捻花、接近上帝的女子,但内心深处蕴藏的关于文字的梦依然还在。曾几何时,那些岁月沉香、时光呓语,那些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在孤夜与文字对话,把心思交与文字寄存。也许是觉得文字的稚嫩,或许是害怕回忆的疼痛,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动中,燃字成灰。
不经意,回想起燃烧文字时那印在脸上的灼烧感和内心不舍的隐痛,灵魂总会感到在梦想与现实夹缝中被挤压的疼痛,总会感到犹似黛玉葬花的凄凉,又仿佛是把梦想的孩子亲手残酷的扼杀在襁褓之中,总害怕会有一天,它来寻找自己索要本该属于它亮丽鲜活的生命,对于文字竟是“轻落足,唯恐踏了花骨;慢抬手,担心惊了花魂”。
很多东西,自己亲手毁掉的,是难以找回的。多少次,想办法去找回那些被遗落的文字,即便绞尽脑汁,都是无济于事。没有了文字的印证,只能任凭往日的岁月都渐渐变成了一些泛白的影子,变成胶片泛黄光影斑驳的老电影,随着老放映机吱呀、吱呀的声音,从指缝间肆意溜走。
也许,对每个生命而言,繁华与悲凉都是经历,都是风景。
记得年少时看《圣经》创世记的故事,就深感上帝在叮嘱亚当和夏娃不要吃那分别善恶的禁果的时候,便已经预言了人生的悲凉。
上帝吩咐亚当说:“分别善恶树上的果子,你不可吃,因为你吃的日子必定死。”而蛇对夏娃说:“你们不一定死。因为神知道,你们吃的日子,眼睛就明亮了,你们便如神能知道善恶。”上帝实在太狡猾了,他在善意提醒人类的时候,又变成了一条蛇,诱惑着夏娃,从此人类的文明和悲剧诞生了。亚当和夏娃在被驱逐出伊甸园之前大概是快乐的,可当他们偷吃了分别善恶的禁果,拥有了智慧,觉知了文明,看到了善恶,他们就不再是单纯的快乐了,快乐中夹杂着无奈的悲凉。
原来,上帝耶和华和魔鬼撒旦给人类的礼物,是潘多拉的魔盒,被释放出人世间的是所有邪恶——贪婪、虚无、毁谤、痛苦、嫉妒,而唯一的美好---“希望”却在慌乱之中,仍被关在了盒子里。“不可吃”这三个字根本就是上帝设下的圈套,是要激发人类的好奇心,然后再把人引向地狱,在地狱的门口写着:好奇心是有罪的。上帝对人类的警告亦是一个极具诱惑的暗示,是对人类人性的探测和历练。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飘零,悲也飘零,都作连江点点萍。”面对与生俱来、无处可话的悲凉,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温暖”这个词语,越来越喜欢那些充满温暖气息的文字,看着就觉得感动,它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足以使人类成为自己的“上帝”,足以拯救,放飞被关在潘多拉盒子里的最后一个美好---“希望”。
罗丹的说:生活中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大概从前定是缺少了发现,一旦喜欢上了“温暖”,便又好似在这个钢筋水泥浇铸的城市的每个角落,到处都撒满了温暖的颜色,少了些许所谓成长的悲凉。
好的日子是温暖的,好的工作是温暖的,好的爱人是温暖的,好的文字也是温暖的。
当自己一次又一次孤独的坐在窗前,闭目凝思,一次又一次遇见这样或那样一些和我有着同一际遇的人,蓦然回首生命的历程,才明白,当初以为那样燃字成灰就真的可以埋葬生命的悲凉的想法是那么的简单、那么的幼稚可笑,才明白那些曾经泛白的影子,泛黄的老胶片,那些曾经带着伤痛来过的人或事,原来从来就没有彻底被埋葬过,它们深深的隐藏在自己生命的某个角落,一旦有了出口它们将比以往更有力更清晰的纷涌而至,纠集心头,久久不肯褪却至记忆的背后。
又好像有一个神秘的声音穿透尘埃,直逼心底:你不该这样沉默,你应该去听听内心的声音。此情此景,就像孩提时候看的那些战斗片,一个为保卫家园遍体鳞伤的战士,在奄奄一息的时候,突然听到自己家乡的声音,他会因为这声音精神一振,想起自己生命的本原,思考自己生命的价值,担负自己生命的使命,他会拾起武器再顽强的站立起来。
细数着流年过往,原来,世界就在自己的心里,自己就是自己的上帝。沉寂已久的文字梦想,又悄然醒来了,醒来的还有内心的渴望,和对生活的态度。心绪开始飞舞,梦想开始飞翔。把一瓣心香、一寸柔肠、一叶天堂、一花世界、一尘一埃……都一一赋予文字,放在时光的壶里,用热情、用爱,慢慢烹煮,氤氲流年。
因而,手指敲击键盘的,不只是愉快,有时,它甚至是感受一阵慌乱之后,剥离自己灵魂深处暗淡私欲的痛快,感受在世俗的尘埃里,让自己的文字仍可以保持它沉默的尊贵,也是静待被知己认领的喜悦。
在文字中,我们可以获得拥有另一种人生的机会;在虚构的世界里,我们可以演绎另一种人生的精彩。我们可以遇见一个能让自己发出清脆笑声,笑得花枝乱颤的男子或女子,你欢喜的仰起自己的面容,靠近他的身体,挽着他的臂弯,任凭他轻柔的抚摸青青发丝,任凭他肆意亲吻即将老去皱纹斑驳的眉眼,然后,十指紧扣,拖着简单的行李,跟随他遍走天涯,演绎一段感人肺腑的人生。
蓝风文学社成立了,那些文学爱好者的执着和信仰,再一次让我感受到文字温暖和力量。我开始喜欢雪小禅在《别无居处》里的一个句话:“在文字里,一切都可以在劫难逃,一切都可以重整河山,可是,现实中,我们只能一个步一个脚印,只能过着烟火一般踏实稳妥的生活。”我也开始喜欢在文字里自由舒展的灵魂,无拘无束,任意翱翔的样子;喜欢在现实生活中两情相悦、琴瑟相和,粗茶淡饭的日子。
很多时候,在寂静
以字煮汤,氤氲流年
“在人类所有的行为里,唯有创作才是最接近上帝的。”已经记不得是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但这句话,停驻在自己的心里很多、很多年都未曾忘记过,并且相信用文字缔造精神世界的人,是可以跟用泥巴捏造亚当、夏娃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