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自己一条生路,好吗?

中午,刚走进值班室,就接到琴的电话。“陪我去一趟法院,好吗?”声音有些疲惫但很平静。看看时间表,刚好11点30分。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去码头的汽车了。没有考虑多久就脱下工作服与科室的同事讲了一句,请人代了

中午,刚走进值班室,就接到琴的电话。“陪我去一趟法院,好吗?”声音有些疲惫但很平静。看看时间表,刚好11点30分。可以赶上最后一班去码头的汽车了。没有考虑多久就脱下工作服与科室的同事讲了一句,请人代了下午的班,便赶回了市区。
琴是从小学,初中一直到大学的朋友。平时不联系一到关键事情的时候就必须到场。见到琴时,她已经在法院门口等待了。我没有多问什么便和她一起走进了法院的大门。在调解室的门口,我见到琴的那位。他的身边有另外一位女子,年轻,漂亮,一如十年前的琴。还得加上现在据他那位所称的早已在琴身上失去的体贴和温柔。有一个如此好条件的对手,琴虽然尽了全力去挽留婚姻那即将在暮色中隐退的小尾巴,最后也没有让孩子的爹留下。折腾多年仍旧换来今天法院门口相见的一幕。看着他带着那所谓的女友公然出现在办手续的法院,我感觉异常的愤怒。可琴异常的平静。坦然的拿起笔在协议书上签好了字,并且优雅的走到那位女子的面前,伸出了手:“祝福你们幸福。”在那一瞬间,包括调解员,他和她还有我都无法理解她的此番举动的缘由。看着我们一脸的困惑。好友淡然一笑。挽起我的手臂走出了法院的大门。
在返回的路上,我们依旧走进了那家咖啡屋。这里的咖啡只买卡布奇诺。而我最喜欢的是这里的冰激凌,每次琴总是静静地看着我把一杯又一杯的冰激凌疯狂的放进自己的胃里。而她自己只浅浅的饮一口冰咖啡。微笑着看我上下其手的疯狂豪剁。今天,人很少,但是一切依旧。轻缓的音乐,蓝色的玻璃橱窗里排满了各式的蛋糕和冰激凌咖啡。我们依旧坐在橱窗的后面。这样,可以看身这蓝色蕾丝花边衣群的小姐调式各种冰激凌和咖啡。又能够吃着她们手中制作出来的艺术品。每次琴总是说我看着手里的望着橱窗里的。那些日子我们是很轻松遐意的。但是今天不同,我没有那份心境。脑袋里仍旧是他和她的那张哑然的脸。不等冰激凌和咖啡上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没有什么。真的。我只是想给自己一条生路。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和孩子还得活。”琴的儿子才六岁半。是我的干儿子。一个活泼,可爱,聪明的孩子。
想想琴的话,我无言。普天之下,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对曾经恩爱的夫妻在爱情耗尽或面临背叛时选择忍耐,选择战争,选择在无休止的对耗中浪费自己也浪费别人的时光,却很少有人能想到就让一切到此为止。让自己的生活重新开始。其实宽容别人未尝不是在宽容自己,当爱情不在了,当婚姻不能再给处在其中的人以温情和保护时,为什么还要用自己的全部生命和生活做代价再与之纠缠呢?
再见到琴时,已经是五年后了。我们已经是步入中年的人了。在琴走后的一年,我也走出了婚姻的围城。在同学聚会的时候,地点定在了琴的家里。我走进那座位于郊区的别墅区的琴的屋子时。我不得不大跌眼镜。几十平米的大花园里种满了各式的花草。玻璃屋顶的两层楼房别致而美丽。后花园里还有秋千和游泳池。琴在五年之间创造了奇迹。让自己和儿子过上了贵族般的生活。看见她轻松优雅的招呼每个进屋的同学,我觉得她过得真的好轻松,好舒服。似乎什么烦恼也没有,活得遐意极了。
琴仍旧是那句话:生活是自己创造的,其实放弃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五年的时间,足够我去创造自己的生活。捡破烂的也捡成富翁了。
那一刻,我热泪流淌,默默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