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湿的睫毛

有这样的一个孩子,是我在辅导站遇上的,它是个3年级的小男孩,叫程涛。今年我在这个辅导班交作文,每周一次,所以每周都能遇见他。
平时,上课插科打诨的人总是他,上课偷偷往嘴里塞薯片的人也是他,写作文磨蹭到最后的人还是他。这份工作原本是我室友在做,后来转给我的,在我去给他们上第一节课之前,室友就给我透露了一点讯息,说程涛是个调皮的孩子,有些“讨厌”。开始的几次,给我的感觉确实也是这样的。但是,渐渐的,。。。。。。
在辅导班里,孩子不听话,遭到阿姨的白眼或是责骂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且每个孩子的反应都一样,不过两秒钟眼泪会“吧嗒吧嗒”的落下来,似乎自己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似的。他也是这样的,可能这是孩子博取大人的怜悯的最直接的方式吧,不管是男孩儿,还是女孩。有时候,我在想,人们都说,眼泪是女人的武器,似乎男人是不愿流泪,甚至于说是不屑流泪的。但是,在孩子的世界里,所有的孩子扮演的都是女人的角色,而大人都充当了男人的角色呢?于是,我就不得不怀疑,是我们的文化让男人的眼泪的不落下来的。当男孩儿长大到一定的年龄阶段的时候,我们的爸爸妈妈可能会有意无意的教育他的儿子“你是男人,你不能哭”。而孩子到了青春期,这种感觉就会发自男孩儿的内心深处,不再需要外界的种种鼓励了。当身体的迅速成熟起来,男孩儿会潜意识的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那么,“我是男人,我不哭”的想法就会上升到意识的层面上来,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心理情结。等到再大一点,就会更深刻一点认识到这点,社会家庭所赋予男人的责任与担当,让他们从另一个层面上来提取这句话的精华。于是,他们就背负着这个意识辛苦得走下去。为妻子安置一个更稳固的家,为孩子谋一个有优厚待遇的职位,为双亲安排一个祥和的晚年。
纵观他们的一生,似乎“哭”是他们只有在童年才拥有的权利,一旦过了那个毫无戒律的时代以后,他们的情绪里就不再允许出现“哭”了。是这样的吗?是吗?可能吧。
如果哪天看见了那个小男孩儿的眼泪挂在脸颊的时候,请不要阻止他,请维护男孩的特权。我是个未来的老师,相信将来孩子的泪眼是不会少见的了。面对小男孩儿的哭泣,我觉得我的第一个心理感觉会是,“这个男孩儿的润湿的睫毛真漂亮,一点也不亚于漂亮女孩的涂了睫毛膏的漂亮睫毛”。
程涛,你的睫毛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