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清风听竹舞

盛夏,酷热。
欣喜今夜来的清风细雨,能静静听一曲竹舞,不觉心似莲花开。
在这样淡竹琵琶幽月影的音乐里,安静地听,仿佛雨滴注入心中,穿透竹梦。一竹一兰一石,有节有香有骨,总让我生起“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的念头。
竹舞bamboodance,选自琵琶专辑《兰》,演奏者邵容。想那琵琶之弦在人的意念下,一牵一放,琵琶便合着水音,飘逸温婉、清澈纯净如天籁,把青青翠竹,迎风摇摆的竹叶,演绎的活力而传神,淋漓尽致。
荷风飘然随云去,竹影轻摇疑君来。说起琵琶,印象最深的当是读书时白居易的《琵琶行》。那时虽不知道琵琶为何物,却一直对“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升起多少似真似梦的空想。只一味想象着她的音色柔美,珠圆玉润。等长大,才深刻领悟到白居易“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的感慨。想那世上知音最难求,一旦偶遇,同病相怜,同声相应,以至热泪直流,湿透青衫。一粒小小的忧伤,从此在人的怀里深眠。
坐享《竹舞》音画MV,也让我想起刘禹锡的《庭竹》:露涤铅粉节,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无地不相宜。词意含思宛转,诗面写竹,竹之直节挺立,犹君子之风,千村万陌,无处不有。文人墨客关于竹子的说法,我对这首情有独钟。
你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光景,也最令人平掂一抹柔情。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心境,这样的巧合,无尘世之乱耳,无琐事之分心,既清且静,别有一番风味。若你也恰恰在享受着这纯净的音乐,我很欣喜,只能套用一句话说:于千万人之中,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崖的慌野里,刚巧碰到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有轻轻的问一句:你也在这里呀!遇与不遇,都是寂静的欢,如这一泓清静的纯,当作一生中的怀念。
弥弥岚气中,隐隐的是远处更远的山,恍惚独自站在山中,松风涧水与清音,空山如弄琴。唯其清净,我们才能敏感;唯其清净,我们才能包容;唯其清净,我们才能深思;也唯其清净,我们才能超拔自我,走向平凡而淡泊的日子。

2010年7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