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州怀古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古城楼,护城河、屈原祠、三国公园、关公庙……荆州,这个拥有三国故事和屈宋

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湮没了黄尘古道,荒芜了烽火边城。岁月啊你带不走,那一串串熟悉的姓名。
古城楼,护城河、屈原祠、三国公园、关公庙……荆州,这个拥有三国故事和屈宋韵律的城市,从里到外都透着源源流长的古文化气息。我可以漠视这座城市现代经济的颓败,但绝对放不下心里的对这里历史和文化的深深依恋,似有回归故土的感觉,这是文化与心灵的归属感。怀着这样的心情,我执意要去荆州远郊的郢都——已经荒芜了2000多年的楚国都城。
郢都位于荆州市郊以北5公里。阳光灿烂,路边野地里时闻花香气,赏心悦目之极。到了郢都,心里便一下子安静了许多。看着城碑,神圣的历史感油然心生。郢都,我终于来到了郢都,是对楚文化的顶礼膜拜。
郢都地处纪山之南,故名纪南城,有称纪郢。到公元前278年秦国的白起破郢前的四百多年间,这里一直都是楚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沿着纪南城城碑向上爬,我的眼前豁然开郎:好一片空阔的高地!
俯看四野,荠麦弥望。不远处郢城的土城墙如长龙卧倒在地,平原上稀稀疏疏的房屋依稀可数。轻柔的风带来楚地的气息,清新而古老神秘,叫人心驰神往。原来这片高地是楚王的城郊祭天台。
登上祭天台最高处,风更大了。站在台上,似有穿越时空之感:问鼎天下的春秋霸主楚庄王在这里发号施令,向他的臣民们宣告他的征服中原的抱负。台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景仰着他们的英雄。聪颖庄重的樊妃前呼后拥地登上高台,风吹袍袖,合手向着伟大的王盈盈下拜。
这是楚国的辉煌时刻,是一代霸主一鸣惊人神话的历史见证。他,楚庄王要向苍天祷告:佑我楚国基业永存,佑我臣民永远安康!于他几百年后的屈原被流放他乡,时时登高望郢,愤懑富国强兵的壮志难酬,不知他可曾望见这神圣的祭天台?
从台上下来,小路上处处可见碎裂的楚地砖瓦。路边一片修竹,青青可人。上得郢都城墙,再回望那祭天台高高矗立,方知己之卑微。非叹其高,叹的是它的气势,几千年还依旧。
北城墙高约五、六米,地上青青的草随风摇曳。以前墙要更高些,千百年的风吹雨淋,泥土被冲刷,墙遂坍塌了不少。自楚亡后,郢不复为任何一朝都城,土墙更是无人修葺,也少人问起,它孤独地回想着从前的辉煌。
犹记得西周亡后,东周大夫来到故都镐京,见宫址已成废墟,杂草丛生,顿生黍离之悲: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而今我来此楚都,见城墙荒败,城间亦四处荒芜。水自碧,草自青。晏子使楚的小侧门犹在,楚王之盛气凌人也成了历史。这墙边野兰,年年知为谁盛开?楚地繁华留存在两千年前,不复为兮。
屈原在《九章。哀郢》里沉痛地写道:“曾不知夏之为丘兮,孰两东门之可芜。”念着念着,我心里一片怅惘,看天色渐晚,俯地拾片楚地残砖,绳纹清晰。一路握砖沉思而返。
谁的梦向天阙冷月边关?狼烟走,牧笛来,不见大漠荒原。
谁的爱让天下万方奏乐?金银散,人心聚,还看绿水青山。
谁的梦为江山盘点冷暖?日月歌,天地鼓,了断风雨恩怨。
谁的爱情未了古今流传?乾坤和,百姓乐,迎来太平人间。
历史,从来不需要赞美与怜惜,只求一份辽远心怀来感悟与沉思,细细体味……郢都,我想我会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