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兵扫雪

下雪了,等天黑时分,路面上的雪,已使车辆行人不得不减速了。人都喜欢雪,尽管雪也曾给人带来过灾难,但人,特别是城里人,心思里喜欢雪。雪,铺就了美景,引出了赏雪兴致,勾引人摄像拍雪、踏雪、堆雪人,打雪仗,

下雪了,等天黑时分,路面上的雪,已使车辆行人不得不减速了。
人都喜欢雪,尽管雪也曾给人带来过灾难,但人,特别是城里人,心思里喜欢雪。雪,铺就了美景,引出了赏雪兴致,勾引人摄像拍雪、踏雪、堆雪人,打雪仗,雪松下留影,笔下写雪……
夜暗了,天黑了,我不由得站在阳台上透过大玻璃窗看去,哈!闪闪点点的楼群灯光下,橘红的马路灯光处,显出了地上铺就的绵绵白雪,树枝上挂上了皑皑白雪,对面楼沿上增添了层巴掌厚的雪……再看天,深浑粉红色的天,挡住了往日的朗朗的夜空眨眼的繁星,给人以绵绵的软软的厚厚的柔柔的美感!这无风乌云大雪中深浑粉红色夜空的颜色是城市特有的,是城市的辉煌灯光反射到天空的灰云折射的结果,这颜色象画家在洗画笔缸里洗过多只红色,白色的画笔后的的红、白浑相间的涮笔水……挺好看的!
我看网友的qq,几乎人人的敲键盘声中,打出的文字都是雪。
这一夜,我的梦很累——我梦见了在部队时的雪地行军……
忽的,天亮了,耳中传来轻微的哗哗声,我拉开窗帘,啊!楼下,老老兵在扫雪,老老兵的身影象无声的命令,支使我急忙穿衣——
我,老兵,住四楼,退休的,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大比武时期,受过九年严格的野战士兵训练的老兵。我麻溜得穿衣毕,下楼,从车棚里拿出铁锹,同老老兵一起扫雪——
老老兵,住二楼。离休的老王头,八十了,小个,身体硬朗。是吃过糠,扛起枪,打到海南又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命大,福大,造化大,没挨过枪子,也没当上大官的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志愿军。
没扫几分钟,我的铁锹被人一把抢过去了,我回头——见是大兵。
大兵,住一楼,复员在职的,姓藏,小伙敦实个,帅,现在列车段跑车。大兵是本世纪初的兵,曾在海南部队服役。
我看眼大兵,心中暗喜,回头接过老老兵手中的竹扫筢……
老老兵,又进车棚拿把条扫……
我们26号楼三门栋的三代兵,谁也没说话,大兵甩锹哗哗铲,老兵论扫筢唰唰扫,老老兵用条扫呼拉呼拉打扫战场——楼口、门前、通各家车棚的路,雪净了,地砖露出来了。
三代兵,互相望了望,同时伸出右掌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