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我们叫蝉为懒懒虫,因为它要在山里的太阳高高上升时,才从睡梦里醒来。一醒来就一拨又一拨的鸣响起来。嘶哑的叫声把再能睡懒觉的人都会闹醒。
这懒懒虫最喜欢蹲在翠柳枝上,是那柳树有女人一样的腰;有女人一样的眉;有女人一样的风骚和嫩嫩的皮肉。柳树枝的脆,皮的薄正好是懒懒虫吮吸液汁的藏身之处。柳树叶在风中摇曳,懒懒虫的声音在火辣辣的阳光下叫得更响。
被叫声搅醒的我,很快地穿衣下床。开始打扫起家里的卫生。掸灰尘、扫地、拖地、做早饭,一切家务的活做得井井有条。我不想出去买菜的妻子回家看到我还躺在床上。
洗衣机在不断地搅拌着筒内的衣服,嗡嗡的声音,随着翻滚着的洗衣粉溶水后形成的泡沫,我又开始了我礼拜天所做的家务生活里。
随着我做的家务活在一件件地完成,我的思绪在想。中国的传统习俗都是男主外,女主内。所以就有了女人缠裹小脚一事。我小的时候就知道:“女人生来一枝花,灶前灶后铲锅巴。”男耕女织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世道变了,还是社会的某种观念发生了变化。我娶了妻子后,我变成了主内,我的妻子主外,妻子活脱脱地成了我的家庭领导。
在没有孩子时,我还经常陪着妻子上街买衣服,上菜市场买菜。但是家务活我是一手承揽。有了孩子后,我陪妻子上街的时候就少了。只要一下班围上围裙又是给儿子洗澡;又是换洗屎尿布。妻子说:“孩子骨软,肉嘟嘟的她不敢碰。”洗完澡给儿子穿好衣服,又得哄着儿子睡觉。我有时忙时真想让妻子帮一下,她不帮还好,要是她一帮会越帮越让我忙。
我有一次叫她烧一壶水,水一烧上就再没有过问过,直到水烧干了。我嗅到了一股糊味时,铝锅已经烧漏。我拿着烧漏了的水壶对着天空一望,我的脸上一下子洒满了金灿灿的阳光。这都是小事一桩。
我让妻子收拾一下家里的东西,这一方收拾干净了,那一方又堆放满了东西。本来好好的一个屋子让她收拾反而越搞越乱。特别是搬家时,我那又沉有重的书还真不能让她搬,只要她一搬书不是扭伤了腰,就是扭着了脖子。总是磕磕碰碰地,让我真的不放心。书掉在了地上还是一回小事。我最担心的是她不要为了搬书伤着了。所以我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一背篓一背篓地把书从这一个家搬到那一个家。家搬完了我累了,她也累了。我是人累,她是心累。
我有时忙,她还在一边噘着小嘴说:“我嫁给你时就说过:我不会做家务事,你要娶我你就得包了家里所有的家务。”
她能打牌、能跳舞、也爱好游山玩水。我这一个不抽烟,不打牌,不好交友,家里的活当然就是我的了。
那一条条被我用过的围裙。洗褪了色,洗白了,上面的图案也显得模糊起来。但仍然没有改变一丝一毫我每天都有要做的家务事。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抹布、拖布、笤帚那一样不在天天地磨擦着我的手。说来也怪我天天与这些东西打交道,人也变得母兮兮的,说话唠叨,但干活麻利。真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家庭主妇。
缕缕炊烟,喷喷饭香,热腾腾的菜肴蒸发着一股股淡淡的清香。饭后的碗垒在那里,等着我去清洗。
衣服的汗臭味又不得不使我把一盆一盆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耐心地洗涤起来。
窗台挂了蜘蛛网,桌上掉上了灰尘。我手中的掸子,抹布不停地在我的手中运动着。
水果皮、瓜子壳、纸屑、我又把这些垃圾放进了垃圾筒里。
据我母亲说:我一生下来,要不是身下有一个小鸡鸡,真是一个女娃娃。细嫩的肉,白白的皮肤,我在母亲手里游动的身体左看右看都像一个女娃子。家里人不管我年龄的增长,但我依然在父母的眼中就是一个实足的女孩子。穿的是花衣,玩的是洋娃娃。在这样潜移默化下我还真有了几分女孩子的娇气。脆脆地、柔柔的经常在母亲的怀里撒娇。
我上小学时,由于我的外表与女孩子长得相似,我没有男孩子的野性,也没有男娃们上房揭瓦,爬树掏鸟窝的勇气。所以给我一起玩的伙伴大多数都是女孩子。
在我的骨子里上帝可能是把我造错了。给了我一个男孩身,却留给了我一个女孩子的坯子。大了也长得秀气。细细的腰身,配着嫩酥酥的皮肤,若把头发蓄长一点走在大街上别人一定把我当着美女。
有一天我打开一本书,看到了里面一个个美如天仙的女子,长裙飘逸、短裙婆娑,姿态优美,皮肤嫩滑,但是每一个都是泰国的妖姬。这一幅幅画面让我带进了梦里,我梦见了自己也变成了一个美艳绝伦的妖姬。我的心里感到了一阵的惊恐和害怕。因为我不想当妖姬,我还是想那堂堂正正的男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