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

自己的童年在老家农村渡过,所以从记事起就听说老疯的故事,老疯其实就在隔壁住,论辈分应自己当叫她嫂子,从我记事起最先知道的并不是老疯的言语,而是她经常在嘴边哼唱的一首二小放牛,牛儿还在河边吃草,可放牛的

自己的童年在老家农村渡过,所以从记事起就听说老疯的故事,老疯其实就在隔壁住,论辈分应自己当叫她嫂子,从我记事起最先知道的并不是老疯的言语,而是她经常在嘴边哼唱的一首二小放牛,牛儿还在河边吃草,可放牛的孩子且不知那里去了……这是我在记事是听到的唯一一首歌谣……那时的我还不是很明白疯是怎样的,只是在大人们的闲聊中偷听几句,只知道那是在我没出世的文化大革命时期,老疯是一个地主的女儿,本来的她很要强,曾经也很积极的向往新社会,凭着她先天很好的歌喉,和很美好的向往当上了一所小学的音乐教员,那时叫教员其实就是现在的老师,《这才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在我记事时理解的一个疯女人为什么哼唱出的小放牛是那么好听》那时的她我想应该会和我们现在一样有着很多美好的希望和向往吧,《可是无情的现实和那个时期的社会把老疯所有的希望和幻想打灭了,她才会让她的行为在正常人看来很是不正常的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疯吧,》她很是痛苦的嫁给了当时很是低下的叫做臭老九的一个教师,也就是我在庄里论辈分叫大哥的这个男人,在于她曾经很好的家境和很美好的希望,都已经不复存在时,人疯或者精神失常对于很要强的她来说是很正常的,对于她的疯农村人的朴实与善良所表现出的只是惋惜和同情,在缺粮少吃的六零年朴实的乡亲再不多的口粮中这家那家的也接济过这个可怜的疯女人,在那时也有过很无聊的人曾逗过老疯,问她在男人裆里有什么,在她疯癫的意识中也知道那些无聊的人无聊的心,只是回答他们那里就是吊了浪荡,在她的意识里要强的心始终贯穿,所以她的回答并不是很淫秽,一句吊了浪荡让那些很无聊的人觉得很惭愧,只能没有了下文,痒痒的离开……
从我记事起,老疯作为一个疯女人,从来都没有过追逐哪个对谁有过人身伤害,记忆中只有一次是在她最小的女儿受到别的孩子欺负,她曾为了保护女儿,才拿起一块图拉卡,佯装举起要砸我们,在我们一哄而散时她才放下那快土拉咔,我想在她的疯癫意识中母爱是没有泯灭的……
老疯今年已经70有余了,依然身体健康,可以徒步从家走到远在20里以外的儿子家,老疯一生孕育了5个儿女,除大儿子在她刚发疯时死于意外,其余四个儿女最大的已经50多了最小的也和我同岁,几个儿女也供养她,也曾经都接到家里,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但是她从来都不安静的呆在几个儿女家,即便在儿女那里也不会进到屋里,只是在外面吃宿,我想她可能是怕自己疯癫影响了儿女们的生活吧,最长时间她都呆在老头子临死时给她盖得一间小房里,嘴里哼唱着那首我童年记忆最深刻的小放牛,我想她应该是很快乐的,可能也在回忆那些不多的甜蜜吧,虽然七十多年的生活苦难多过甜蜜,但现在我觉得她很幸福,可能是不会像我们这样整天的琢磨什么,整天活在与人勾心斗角的生活里,很简单的头脑,很简单的生活,这才是老疯比我们还快乐的原因吧,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生活吧,屋里传出的声音还是那首小放牛,牛儿还在河边吃草,放牛的孩子却不知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