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随风潜入夜

春天很是撩人心绪,最初的那丛绿色总要给人一些希望,我喜欢春天的傍晚。落日不再如冬天那么匆匆,让我觉得生活不是很紧张,就这样送走了白天的喧闹,一个人独自坐在夜的窗口,让从高楼森林中的凉风吹来,清洗落上尘

春天很是撩人心绪,最初的那丛绿色总要给人一些希望,我喜欢春天的傍晚。
落日不再如冬天那么匆匆,让我觉得生活不是很紧张,就这样送走了白天的喧闹,一个人独自坐在夜的窗口,让从高楼森林中的凉风吹来,清洗落上尘埃的面孔;梳理一天的思绪;然后泡一杯清茶,对着夜空数一数星星,找一找自己。
这一片天空属于自己,有一片云让我静静观赏。
我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已经没有哪个人还会在夜晚瞭望夜空,静心于寻找属于自己的星座。于夜静思。而我,我想我是上帝遗漏在人间的一个春天的种子。我相信夏阳秋风冬雪之后会有一颗种子在春天萌芽。当我漂泊得久了,看懂了远方的风景;当我的体内灌满阳光的血液,思想凝结成浓云,我静静阅读。
此时,我手中拿着徐志摩的诗,《雪花的快乐》: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不去那冷寞的幽谷,
不去那凄清的山麓,
也不上荒街去惆怅——
飞扬,飞扬,飞扬,——
你看,我有我的方向!

生命中的每一次邂逅都有让我永远无法忘怀的人,你就像划过我生命天空的流星,把美丽的光痕深深地刻入我的心中。我知道,我永远平淡如斯,永远平凡得犹如一株小草、一粒微尘,但我心中有了永远的记忆和牵恋,就不会孤独、消沉、生命就有了暗香浮动。
其实我爱上你也是一个简单的过程,当然,在我看来似乎也很浪漫。有一天市区的夜晚停电了,我正在黑暗里四处寻找照亮心灵的灯光,就在这时候你途经我生命的路口,我看到了你,你看到了我,你并毫不犹豫地向我走来,双手捂着一根火烛,这支小小的蜡烛想撕裂这片沉重的黑暗,不仅照亮了我清贫的夜晚,暖融融的桔红色也给这冬天渗进了温情。
记得在去年春天的一个黄昏,你拉着我的手缓步郊外,天空下着幸福的毛毛雨。当我们走到一个池塘边时,有一对蝴蝶飞旋,突发的童心让我们加紧搜寻的目光。可是,当你看到这对蝴蝶正拥抱在一起时,你收藏起快乐的笑容,一脸严肃地说,破坏爱情是一种罪过。我第一次听你讲话那样认真。当我们一起离开池塘之后,你吻了我,你的笑容如春天里的一朵花。如果我是一只蝴蝶,我真的想飞舞在你的身边。
在这样的夜晚,我喜欢写一些温柔、温暖、温馨的文字。你听到了温暖走来的步履声吗?当你我在寂静中,温暖总是在眷恋着我们。当然,我并不一定因为想你而笔耕不缀。白天路遇美丽的女子,或者旅游在外看到一处别致的风景,又或者在读过一篇优美的散文之后,我便会在夜晚的灯下写出一段段的文字中,情不自禁地勾勒出你的身影。这时,似乎一定要有你的出现,我才有爱这世间一切的念头。我不会为了取悦你而把我的文字精雕细刻,让你读后痴迷心醉。有时,字里行间也酿出苦涩的酒,但我不会让你泪流满面,而只愿淡淡的愁丝涌上你的眉梢。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沉静,在精明之后化为淡然,在寂静之中达到的一种禅境,不为红尘中的凡事所困扰。经过岁月清洗,因沉淀而摒弃浮燥,因超然而不是还停留在分析是与不是的阶段,也不因时间而在心灵上到处都是人生搏击的伤痕。清,方显纯净;纯,能生美感。世物之美,有不少就是由纯而生,故有“清纯”“纯美”之说。请不要简单的说开朗与豁达,因为有的人借此流于粗俗。女人的成熟也是一种美,但包含了一些杂质,这种美一旦走向复杂化、规模化,会顿失纯粹之美的那份轻松,尽管那样的大美可能蕴藏智慧,终因其费于理解会疏离人的情感世界。
简单的快乐对我来说很重要,在冬天里的笑容能溶化乌云对我来说很重要,保持心灵的纯洁和明亮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还是喜欢你。我知道,你一定在一个路口等我。我知道,你最终会出其不意地走过来,与我相识并相知。
我应该读完志摩的诗:

在半空里娟娟的飞舞,
认明了那清幽的住处,
等着她来花园里探望——
飞扬,飞扬,飞扬,——
啊,她身上有朱砂梅的清香!
那时我凭借我的身轻,
盈盈地,沾住了她的衣襟,
贴近她柔波似的心胸——
消溶,消溶,消溶——
溶入了她柔波似的心胸!

读完诗,我要出去散步了,这就是现在我一个人生活时候的自由。
天空的乌云缓缓在我的头顶游览人间,冷风也不时让人刮目相看,寥落无寂地从路旁的灌木从中刮过,卷起一些花的残叶跃起在半空,即刻悄悄地散落在春天的泥土中,很快就溶入了春花的残梦。那风,那雨,那春夜的雾霭在街市游荡,酝酿许久的雨终于潇潇而来,雨花四散飞奔,纷纷扬扬,我听的见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飒飒的风吟,在为我的情怀歌唱。
湿漉漉的街道,灯火错落稀疏地亮着,已经少有人留恋,静寂之中生命的喧哗渐渐收场。
在街的一角,我静静地坐着,看着美丽的光影在眼前浮动。寻找,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命题,就如寻找春天的夜色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独行的道路。
手表上的指针已经重叠在12点上,但是,我现在还不能走,我要在这白色的长椅上等待我的情人,她刚才来电话说要迟到一会儿。
也许她会迟到一百年,这倒也没什么,呵呵,女人嘛,女人的事总是太多、太多,况且我已在梦中向她承诺等她一百年,如果不够的话,还可以续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