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和同事一起走,她笑眯眯地夸赞我如何如何漂亮。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可是一直到分手她都是夸个不住。我停下脚步,打量自己:还是那件墨绿的裙子,还是那一头没有规则的海藻长发,还是不施脂粉的素面朝天,还是没有淑女范儿的疾步匆匆……
想起曾经的我是一个个性张扬,情感丰富的人。在那个美好的青春时代,也经历过汗水浸湿衣背的寒窗岁月;也体会过因思念而夜不能寐的酸楚;也曾得意洋洋地揽镜自顾,欣赏自己的韵致风华;也曾在别人艳羡的目光里,捕捉令自己窃喜的愉悦。骑上单车,呼朋引伴去大山春游,漫山的杏花染香了裙摆和飘飞的长发,我们肆无忌惮的笑声也醉透了那时那地的那个春天。可是一转眼,时光飘忽而过,人要经历悲欢离合就像沧海会变成桑田一样,不可逃离,更不可逆转。有些事淡了,有些人散了,有些缘灭了。那些真纯青涩、诗情画意、缠绵风光都留在了那一段粉红色的记忆里。美丽,却虚幻,只在岁月深处闪耀。
如今的我已然是一个感情迟钝,思维麻木的人。而且“感情迟钝,思维麻木”这八个字绝对货真价实,就如专卖店里的高档商品,一分折都不打。
早晨,一百个不愿意地爬出被窝,匆匆忙忙地洗漱,抹上三层欧诗漫,然后带着一张怎么打扮也难以千娇百媚的脸,大步流星地赶到学校。踮起脚尖,放轻脚步,调整呼吸,以侦察兵的锐利目光扫视全体学生,以揪出几个捣蛋分子,生气至极时,自然是形象全毁。紧接着上课下课,你方唱罢我登场。批作业,组习题,精挑细选,一边又一遍,依然觉得自己的活计还是漏洞百出,再看看学生一张张茫然的脸,忽然明白,付出了这么多,原来还是--涛声依旧。然后,似乎连抱怨的时间都来不及,就又带着熊猫眼重复第一天,复制、粘贴第二天,第三天……。
回到家里,擦地洗衣,柴米油盐,孩子成绩,父母健康,朋友相聚,礼尚往来……一大堆一大堆的事铺天盖地地涌来,还要带上一副知性女人的面孔,淡定的逐一解决。于是乎,我的诗情画意,我的时尚优雅都被蚕食得一干二净了。有一天,两个同事谈论美国空袭利比亚的进展,我一脸茫然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同事说那是一周以前就开始了。我晕!回过神来,第一感觉就是世界抛弃了我!不,是我抛弃了世界。
是什么荒芜了情感的世界?
是什么粗糙了神经的末梢?
人都说年少才轻狂,可是我多想再轻狂一下,而且不计后果啊。也许人到中年都会持成稳重。稳重的原因无非是背负了太多的责任。学生面前,做个好老师;父母面前,做个好子女;孩子面前,做个好父母。这三大责任如同三座大山。我是一只负重的蜗牛,把这三座大山甜蜜的被在肩上,慢慢地爬向岁月的深处,一边爬一边唱:责任两个字好辛苦!
责任两个字好辛苦
晚上下班和同事一起走,她笑眯眯地夸赞我如何如何漂亮。我以为她在开玩笑,可是一直到分手她都是夸个不住。我停下脚步,打量自己:还是那件墨绿的裙子,还是那一头没有规则的海藻长发,还是不施脂粉的素面朝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