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具守恒,我是微弱的一颗星(七)
小米问我,大叔,你是什么星座的?
小强。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我想了想,很肯定的说,小强。
小米自言自语地说:有这个星座么?嗯,难道是哪个星座的别称?
单纯的人总是显得那么可爱,可爱的人看上去总是傻傻的,传说小米曾经有个外号叫二傻,可她的文字却在撕心裂肺、肆无忌惮的伤痛中充满了睿智,文采飞扬,那叫一锺灵毓秀,只是没想到她还有如此强大的一昵称。想起在IF公司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上司的权威直接就被她无视了,趴在钢化玻璃透明的桌面上,口水横流,挤占本就不大的小圆桌,完全无视同样趴在上面打瞌睡的顶头上司。是她累坏了呢?还是,我看上去太弱了吧。有时候,小木禁不住的会想。每次在路上,那些乞丐啊、钱包丢了要打车钱的叔叔阿姨啊骗子啊啥的,都会找上自己,二傻,呵呵,挺诧异、挺有趣的一个称呼。
只是,为什么,为什么有些智商140+的人看上去也那么可爱呢?
拒绝长大的我们,是因为太爱自己?还是太过恐惧?于是把自己藏的好好的,看不见别人的伤痕和鲜血?
由着自己像一个赌气的孩子一样绝食了36个小时,在饥饿和虚弱中,冰冷的手指追逐着键盘,就好像想要揪住悬崖边的那一颗草,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坠落深渊。
凌晨两点,看着你在别人的校内上“犹豫着留言”,我也犹豫着,把准备给你的豆沙包吃掉,一口,一口,连同一大杯冷掉的开水,咕噜咕噜灌进了身体。
那瞬间充斥全身的极度慵懒,也许可以连续进个七八个三分球吧。忽然间就想起了小米,想起她的某篇日志,想起那个蹲在角落流完眼泪,然后喝杯水补补的二傻。
七连在篮球赛中拿了冠军,只是,我却没有站在颁奖台上。
都说“光明不能存在于黑暗中”,只是当我身处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黑暗里的时候,我发现了远处一束微弱的桔黄色亮光,恍惚间便置身其间,那是桃园四舍312窗口透出的亮光,灰灰的身影透过窗帘投射在对面的墙上,她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慢慢地拨弄着自己的短发,从黄昏到无眠,我安静地闭上双眼,无声无息地守候着那一点亮光,从黄昏到无眠。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吗?
我在哪里?
中大医院。
白的灯光,白的床单、白的墙壁,白的人影。杨明和刘海的异口同声,让我有一瞬间意识到,他们是一直在等我醒来么?现在是什么时候?
刘海说:你们连拿了冠军。
杨明说:你小子,有你的啊。
只是,他们的言语怎么也是白色的?
医生拿着B超和CT过来,木晓宇是吧?你胸口肋骨凹陷性骨折,头部受到撞击,不过问题都不大,以后打球小心一点吧。住一个晚上观察一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个,灰~,那个,晨晨,怎么样?
你脑子被驴踢啦?这个时候你还关心别人啊!
杨明忍不住笑了出来,刘海,你还真没讲错,是被驴踢啦。晨晨小子也就鼻子出了点血,鼻中隔弯曲,有灰灰陪着呢,没吊事。
刘海拉了拉杨明,你个粗人,去给姐弄两碗馄饨来。
忽然想起书书说,她不擅长也懒于维系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我说我也是。她说中国人人与人之间的交际太厚重、太沉重。她说,我觉得自己以后会嫁给外国人。她说喜欢他们的简单和浪漫。我想,我找到了糗她崇洋媚外的证据了,在那个懵懂的年代,我们都曾经单纯过,没日没夜的喧闹、阳光下的笑靥,那个没心没肺的从前,如今,我们还回的去么?
杨明拎着两碗混沌一本杂志走了过来。哝,给你晚上打发无聊。谢谢啦粗人!
我跟杨明无奈的对视了下,杨明凑到我耳边嘀咕着,看来想要跟她压倒性的交流,挺难。
粗人,你是什么星座的?靠、咱俩在一起一年了,你不知道我什么星座的?
谁跟你在一起拉?真会给自己贴金。
呃,在一起上课么也是在一起啊。杨明有点见刘海头疼,没好气的说天蝎的。
你呢,晓宇?跟明一样。
你跟那粗人一样啊?你们俩个,还有粗人,我跟你们讲,天蝎座最坏了。刘海捧着杂志,在那边照本宣科,自导自演,不亦乐乎的很。
原本应该会显得很漫长的夜晚,在刘海和明的压倒性交流中一晃过去了一半。
刘海,你去隔壁病房找个空床铺睡会儿吧,咱男人之间聊聊私密话题。
好吧,粗人,你们聊吧。困死了。
杨明点燃一根烟,靠在我对面的病床上。
其实,我能感觉,灰灰一直在等你,你不在的这一年。
她不是跟你在一起的么?
她喜欢的人是你。杨明吐了口烟,那个晨晨,我也不清楚。
沉默,有时候,能比言语传达更多。
靠,别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明翻着杂志,扯开了话题,哝,给你做个测试,看看被驴踢了IQ是不是能追上爱因斯坦。
90!靠!杨明拿过我递给他的杂志,草!假的啵!你等等,你再做一次试试看。
十分钟过后,靠!80!
靠,别用这种看死人的眼神看我行不行?小木有点慵懒的耸了耸肩,仿佛又穿越到那个古老的高中,卷起T恤擦了擦汗水,继续着单独训练。
智商从150直降60多点,幸亏你小子底子厚,要不然那一脚可不光是轻微脑震荡了。在明有点愤愤的嘀咕声中,明跟我又各自穿越了。
那种身体依然存在,脑子却一片虚无的感觉,与萨特无关。
只是,每当心脏剧烈跳动的时候,凹陷部位的肋骨便会隔着薄薄一层膜磨啊磨啊。
会不会就这样痛着痛着就皮糙肉厚了。
是不是放任自己的疼痛也可以自救呢?自虐还是自救?这是个问题。
当你悲伤着寻找慰藉的时候,我把床头换了橘黄色的台灯,每当夜晚还没来临的时候,我便会习惯性的把它打开,然后去看外面的铁门有没有锁上。
越坚强、越恐惧、越孤独、越无助,于是,对自己说,那么,再勇敢一点吧。
书书说,每天早晨五点钟,我就会醒来,然后起身把床头、客厅、走廊、厕所的灯都打开。然后回到床上,裹紧被子,继续睡。她说,我是微弱的一颗星,你生命的缺口,那个人才会让你完整。
书书说: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伴侣?
小木想了想说:可以像你这样,陪我聊天,有很多话说跟我说的人。
书书说:我以后要嫁给外国人的。
小木:嗯,我只是想要一颗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