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园记行

偶然同学聚会,在晓庄发现陶行知先生的长息之地。说来实在惭愧,在南京念书,在南京工作,也走过许多地方,竟然忽略了这么个去处。既已见实,当时又颇多同学在场,若是提议瞻仰先生陵墓,恐怕大家兴趣索然。于是我埋下了一个念头,而当天只是聊些在校逸事,或者分别后的境况。
次日,晴空万里,天气十分清爽,在城市里很少见到这般一尘不染的天空了。由于前一天晚上,已对行动做了不少功课,所以去行知园的一路,走的很是轻松,一次询路都不用。行知园位于南京中央门外晓庄的劳山脚下,与金陵科技学院晓庄分校仅一墙之隔。园里,陶行知记念馆、陶行知墓、行知亭以及晓庄烈士记念碑、英烈亭和成人记念林等连成一体,占地30余亩。
通往金陵科技学院的马路显得有些狭窄,下车一路走过,竟发现这里不止金陵科技学院一家,原来还有南京卫校和东南大学晓庄分校。路两边小吃店生意似乎特别的火,穿着靓丽的小女生三五一群堵在门口,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一路不停,走了十来分钟到了金陵科技学院门口。整体感觉,金陵科技学院不似南京的其它大学整齐划一,凌乱和随意了一点,就连往来的学生也沾染了那随意的气质,却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产生自然的感觉。
进了学校大门,面前有七八条通路,直觉上正对校门的大路通向行知墓园,我转向一个有灿烂笑容的女生求证,果然如此。沿着十五度的斜坡走上去,不足两百米远便是行知墓园入口,正对入口,陶行知记念馆遥遥在望。可惜的紧,记念馆没有开放,砖木结构,圆形大厅,东边连接一排房间。
记念馆的南边不远处可以看到行知亭,筑在小山坡上,被茂密的树木簇拥在中间。从下面经过,陌生人很难发现亭子的所在。亭子很普通,四周很静,虽处高地,因为灌木丛生,视野并不开阔,不然当别有一番景致。站在亭前发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发觉那密布的灌木倒也不是生的完全没有道理。亭子是旅人休息的地儿,那树木挡了视线,或许可以让人更好的歇脚养神。至于这番布置的初衷,也许压根没有人关心过。
英烈亭在行知亭的东面的小山坡上遥相呼应,差不多大小,一样被树木簇拥着。我上去转悠了一会,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在我走远后亭子里传来一段悦耳的民歌清唱。如此的巧合,叹息之余,我屏气驻足聍听,直到一遍唱完才挪开脚步。英烈亭的南面不远处立着晓庄烈士记念碑,碑的基座四周刻有烈士的姓名和生卒年份。死者都是晓庄师范学院的学生,从年龄上也可以看出,有些牺牲时还不满二十,直让人唏嘘不已。
从行知亭往东二十来步便是陶行知之墓了,通向墓穴的路阶纵深三十来米,墓坟直径一丈有余。墓前有幅将近两人高的挽联:千学万学学做真人;千教万教教人求真。挽联由郭沫若所题,是陶行知先生一生的追求和写照,由陶行知先生纪念委员会立于民国三十年十二月一日,上面题有“行知先生遗教”。挽联是手写体,有几处字迹潦草,较难辨认,尤其是“求真”里的那个“真”字。墓后是成人记念林,林子里树木生的错综复杂,没有通路。墓前有小片草坪,两只小狗跑得欢畅,草坪前是个呆滞的河沟,再远处有几间农舍和大片农田,农舍上空正升起袅袅轻烟。
一时间感到身心疲惫,跌坐草地上,阳光晒得全身暖洋洋,眼睛追逐着嬉戏的小狗,心里计算着陶行知先生的生平,到了正午时分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留下了一串串看不清的脚印,出了行知墓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