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砂壶温热的茶水漫过拇指。
像旧时的恋人一般,仔细允吸细枝末节的蛛丝马迹,用来大发醋意或撒娇耍乖。
Walkman播放这一整张水木年华的专辑,不懂乐理,却觉得其中一首《成长》仿佛壮茂的梧桐叶子剪影下,躺在石板路上一排排的长椅周围,面色白净的少女默记某一课的英语单词。
不习惯听太多这世界的嘈杂之音,没有太多青春应有的活力与躁动,只把自己沉寂在天籁的歌声中。
就像父母说的,这终将会影响到我的学习,所以,有些东西,必须抛弃。
我开始努力用功的去背每一个公式,每一个单词,每一段文字。开始发现原来我不能只躲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那样会使我窒息。在这之间,我听别人的walkman里的声音轻快,活泼,没有悲伤的味道。
他们说,我太深沉了,也许吧!也许,我还没有准备好和这个世界大一个招呼。
对面的火锅店进进出出的人,许多都是发了福的胖爷。于是,少女别过脸。人行道的石板路缝隙里的青苔发出混着泥土的清香,加上花的味道,更是清爽怡人。
夕阳变成了橙红色。对面无数个玻璃窗印着不同的耀眼的影像。沥青马路失去正午的滚烫。蚂蚁蹒跚在大大小小的砂石坑洼中;偶尔车过的车辆卷起弥漫的灰尘和一些枯叶,锋利的边缘足以划破任何梦想。
太阳继续下沉,阴影恰好泯灭少年的半张面孔。
摘掉耳机,仲夏的傍晚,出奇的寂静。北方的老城里,自己的影子被抹的更长。
我看见少女的脊影融化在街口,大概还是参加明天的清晨辅导班的吧?
我托着半凉的茶杯,笃信他低下头,脸上的泪水藏进帽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