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海无边

之一:童年之书
我是个早慧的人,三岁那年,祖父便把《三国演义》编成歌谣教我吟唱,很快我便能倒背如流,隐约也知道了书中所说的各式人物,比如刚烈好强的周瑜、机智慎重的诸葛亮、豪迈大气的曹操、自负英勇的关羽、仁义懦弱的鲁肃等等。在我四岁那年,家父给我买了三本连环画(又叫小人书):《神掌小马龙》、《爱金子的国王》、《A.P案件》。不过,我那时是不识字的,所以翻看了几天之后,不得要领,无奈只好求家父读给兄妹大伙听,我当时就被小人书中的精彩故事吸引住了,尤其是精美的插图。在三本小人书中,当时爱不释手的要数《爱金子的国王》,讲述的是一个贪婪的国王因为过度爱财而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头上甚至长出了馿耳朵。可以说,我后来不太重视金钱的性格,与这本书有莫大关系。长大后,我才知道,这是一则希腊著名的神话。也是在四岁那年,祖父送给我一本《木偶奇遇记》,书中的小男孩说谎导致鼻子长(ZH)长(CH)的情节,让人忍俊不禁。
上学后,我的启蒙老师是一位受过私塾教育的先生,他奉行的是“油盐出好菜、棍棒出好人”,他要求我们一班小孩必须读会他教的每一篇课文,否则两指宽的木鞭就毫不留情地打在手心。我们诚惶诚恐,不敢怠慢,至今还记得木鞭打在掌心的疼痛和轻泣的场景,所以,幼年的读书除了好奇,还有沉甸甸的任务。不过,老师除了让我们知晓读书的严肃,重要的是他使我们幼小的心灵懂得自律,即老师要求的事一定要完成。在以后的学习工作中,我都对规矩奉若神明,不觉养成负责的好习惯。
之二:少年之书
学生时代,读的书从小人书、故事书、教科书渐渐转移到杂志、报纸、流行小说,我看过陈伯吹先生的童话,读过《辽宁青年》、《学生时代》、《故事会》、《小小说》、《花溪》、《七种武器》、《海鸥飞处》、《围城》、《茶花艳》、《流金岁月》、《花季雨季》、《鲁兵孙漂游记》、《汪国真诗选》、《十月》及《珊瑚岛上的死光》、《罗密欧与朱丽叶》及古中国四大名著等,由于父母会时不时侦查所看的书类型,所以一些流行小说是悄悄躲着看完的,记得看《薛仁贵传奇》时,由于是借的,一百二十回的章回我三天一口气看完,眼睛随即流出血丝,从此成了假近视。
在这个时期,老师也特别关心我们的课外阅读,武侠和言情更是禁书。课堂上屡屡有同学被抓出来罚站,男同学有时会被老师打耳光。但这一时期,我常常省下生活费去买《作文周刊》之类的工具书,主要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作文水平,语文中作文的考试分值实在是很高的。由于节省过度,以致身体迅速变得虚弱、脸色苍白,记忆力也开始下降,母亲委婉的规劝后,我放弃这种错误做法。可喜的是,少年的勤奋,让我渐渐爱上文学,后来在一些刊物上发表了一些“豆腐块”,还加入了文联。
之三:成年之书
离开学校后,我才发现老师教的知识好多用不上,或者不顶用,甚至传统的思想教育离眼下西欧导入的投机和势利风潮格格不入,我又开始读各种各样的的书,包括我之前讨厌的技术、财经。从政治、军事、经济、艺术、医药、科技……就连广告、武术、体育也广为涉及。比如:柏拉图、马克思、李聃、孔子的政治;吴晓波、郎咸平的财经随笔;余秋雨、白先勇的散文;启功、胡显清、达利的字画……
之四:续记
现代人获得知识的途径已经不再局限与书本,尤其是纸张做的书,居所旁的一家图书租赁店冷冷清清。不过,每到节日,面对如浪潮般的人流和胡乱涨价的公交,我还是喜欢在图书馆看书,在那里,可以抛开平时紧张的人际压力和纷繁的事物,回归生命本来的纯真状态。偶尔,我也会提笔给故人写信,或者写点观想,更多类似于日记般的私语。
读书,介于功利与休闲之间。功利至深,则苦;休闲至甚,则成书虫。唯有从容的选择和热爱,才能读好每一本书,走好人生每一步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