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阳
千里相叠是为重,侧耳不易便作阳。谓之:重阳。
千里又何止千里。隔山涉水,山转路转,却总是在特定的时令特定氛围,把心邮寄回桑梓。也许,就是在梦中,霜也会是故里的最美。在南国的人啊,思念,千车也载不尽,万船也装不完。哪怕,哪怕是北方的寒冷,我都在无限的思念。
重阳,在我的记忆里,总会浮现一个熟悉而又遥远了的场景:小时候,每每的这一天,我们都会像过年一样高兴,母亲,弟弟和我,会提着笼,扛着挽钩,去我们家的后面的柿子园卸柿子,有句话:七月枣,八月梨,九月柿子红了皮。那一天,我们会很忙,母亲用挽钩摘那高处的,我和弟弟就摘低处的,有时候,顽皮的弟弟会爬到树上,我变用两个棍子撑在一个化肥袋子里,在树下接他摘的果子。偶尔,还会砸在我的脑袋,可是很开心。满满的的一笼,我们抬着,这是我们的收获。到了晚上,母亲便把柿子摘了叶子,洗干净了,再烧温水,放进去。叫“煮柿子”。因为刚摘下的不能吃,所以要祛涩味。有时候,半夜,母亲还要起来看看,水温是不是合适,凉了会煮不掉,热了会煮“死”。一连一天一夜,柿子,便煮好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着甜甜的柿子,过重阳。那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如今了,我们长大了,工作了,一年回家很少了,柿子,母亲却还是煮的,母亲老了,只能摘了低矮处的了。总是在电话的那端,叙说着,我听着听着,泪水就下来了……
重阳,我在远方,思念家乡,思念爹娘,思念熟悉的过往。
又重阳,天转凉,黄叶凝霜,莫忘,莫忘添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