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态很怪,在多雨的天气,盼着晴天;在太阳的烘烤下,又祈望凉爽。适应即是灵犀的感应,连同皮肤的感觉。人至中年,心情放松,每当躁热的时候,更渴望有一个清凉的天空,清凉的夜晚。
是给予心灵的慰藉吗?还是在寻找符号的标记。既然不是梦境,那需要的就是捕捉美妙,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要好好把握,别让时光的从指间滑落。
夏天的季节,绝对不是童话出版的季节,梦境中我的温情与现实的酷热相去太远,似乎没有人去关注别人的投来的眼神,而喜欢去怀念梦中的月波,这时的感受排遣出来的仅仅是现实画面的组合、重迭,丢掉的是躁动后的神伤。
想起心如止水免不了抿嘴一笑,知道你逃不过红尘千丈,逃不过柳暗花明,却始终佯装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直到暗恋中的人悄然离去之时,你才会有揪心的痛。当然,你很会排遣,想想人生几十年,在于这个离多愁少,在于灯火阑珊下的背影?模糊的始终还是模糊,干脆包裹住所有的表情不苟言笑。人生的患得患失,无非是希望在心灵上注上一剂清凉。
有情无情都是情物,爱过恨过都是怨。当夏天的金银花悄悄的顺着藤架爬上窗台,蓝玻的窗户开启了,似乎听见拔节的声音在萌动,听见花卉的馥郁萦绕鼻翼,月光泻在窗内,一地月辉;根本不想把这样温柔的感觉撵走,甚至扶在窗台前,尽情的注视月光的无语,在眸光与月辉碰触之间,体会品位的质地。
人生渐老,步子渐慢,也渐渐的脱离了对某些丑陋的恐惧,不再大爱大恨。顺着三角梅的苑地踏下石阶,你会看见一排蓬松的柳树,柳枝在柔曼的风中婀娜多姿,似舞蹈中的熟女。无言这样的感应,玉砌石栏,凭望江天,在月色之下流淌着五色的江波,撩动了怀旧的心绪。执着的心绪永不回头。
感谢生活,给予岸芷汀蓝的春天,感谢生活再给予月光如水的夏夜。芦苇这样的草无论如何给人抒情的感受。在《诗经》里,它是男女唱和的信物。其实在琼瑶的歌词里早已作了注释:
碧草青青,白雾迷离;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江巴石总是站在江边的一旁,永远不是主角。它的出现无非是让人体会到人生的厚重感,以至于让人看见石上被浪花百年撕咬过的痕迹。所以,航标灯总是在石上续航光明,影射那些藏不住的悲情。想来大可不必,不必故作伤感,不必故作深沉,每个人真正的厚重来源于阅历,诚如爱过才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当马门溪龙的化石被人无意间发现时,这才发觉原来历史是不倦的,至少拂去了卵石上鱼虾脱鳞的腥味。
掬一捧江水,清清凉凉的,身下皱了的光影摇摇晃晃。在浓郁的夏风中享受着安逸,方知幸福就是捧得起来,放得下。还原于本真,稍加矜持,便是色彩纷呈。
再不得意的人生也有精彩的须臾,如同火柴在即将熄灭时会惊人的一瞬。给予一个眼神,可能只是过往;而长长久久的注目,那一定是深情脉脉。清月高天,原来朦胧的情怀只是一种自我的藏匿,一种热度之下慰藉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