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太平森林公园归来,我的思绪久久徜徉在太平口和太平峪美丽的山水中,总想说点什么,心就是静不下来。盛夏的夜晚,晚风习习,一弯新月挂在遥远的天际。我打开窗户,坐在电脑前,手指击打的键盘声和着美妙的轻音乐,思绪又回到了太平口的今昔变化和太平峪如诗如画的意境中。
七月中旬的一天,同事约我逛太平森林公园,我有些犹豫,因为那几天天气预报一直说西安地区有小到中雨。前天,已经下了一天,傍晚的时候虽说天空有点放亮,可心里还是不踏实,但朋友相约终究是盛情难却,也只好去了。
太平森林公园,其实就是对秦岭终南山的一条山沟在自然的基础上经过人工开发,改造成一个天然景区。秦岭原本就是青山绿水,风景秀美。它是我国南北气候的分界线,在我国的山系比较有名。据说它是一条龙脉,历史上秦、汉、唐多个朝代曾在秦岭山下的咸阳、西安建都,就是冲这龙脉而来。由于庞大的资源供需及对秦岭过度的资源掠夺,终于使这座山不堪重负,后来的封建统治者最终不得不另辟蹊径,采取迁都或在别处建都。白居易笔下的《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便是对当时秦岭过度开采的真实写照。现代社会发展与进步,人们愈来愈重视自然与环保,秦岭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又恢复了她多年以前的端庄、俏丽。世界教科文组织经过考察将我国秦岭列为世界地质公园,秦岭又开始向人们展示她阿娜多姿面容。据说,太平峪是集秦岭山水之大成,将秦岭所有的绮丽风光尽揽其中。这里,五月时节有漫山遍野盛开的紫金花,每年这个时节都要举办紫金花会。太平峪中有“八瀑”“十八潭”。身临其境,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我也是带着这样的好奇心才前往的。
太平峪在户县县城东南方向约40华里处,虽说这么近,我却很少光顾这个地方。说到太平这个地方,我的思绪不得不穿越时间的隧道回到我以前的记忆中。在太平峪中有一条河叫“太平河”,这太平河远比太平峪要出名,但这“名”是“恶名”而不是“美名”。在我的记忆中,太平口一带原先是个很荒凉的地方。太平河并没有给人带来多少太平。听说,七十年代以前,每到阴雨连绵的季节,太平河洪水肆虐,常给附近人民造成巨大灾害,大片的良田被淹没。常年累月在太平峪出口形成一个最宽处约五六华里的河滩,叫太平河滩。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县上组织干部、群众“治河”、“治滩”。记得我在上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学生在太平河拉石头、砌河堤,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一大早,天还黑着,同学们便顶着天上的寒星,带着预先准备的干粮步行去工地。那时,我所在的学校离太平河滩大约有二三十里的路程,交通不像现在这么发达,也不知哪来的激情,路途遥远、天寒地冻全然不知,天不亮就到了工地。工地上那可是人山人海,红旗招展。劳动的号子声、工具与石头的碰撞声汇聚成一部雄壮的劳动交响乐,高音喇叭里不时播放毛主席“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诗词朗诵和“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的豪言壮语。冬季的寒冷空气似乎完全被这冲天的干劲所压服,使人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冬季的氛围。看着太阳到了头顶,就该是中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我和同学们便拿来干粮袋取出冷馍夹咸菜、端着一碗工地供应的开水算作是午餐,边吃边喝起来。还蛮有滋味的。第二次去太平口那是我下乡插队以后的事。我插队的村是光明公社南阳村,在县城以北的地方,到太平河的路程要比以前从学校去的路程远多了,艰苦程度可要比上一次减轻许多。这次去的任务是拉土造田,时间大约是在秋季,这时太平河经过几年间的治理改造,不再像以前的脱缰野马,倒像是一个温柔的少女,河水顺着改造修整后的河道流淌,河两旁大片的河滩经过填土逐渐有了绿色。我们住在太平口附近一个叫草堂营村的堡子,虽说劳动有有点累,但一天三顿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而且还有一些油水,已经是很奢侈的了。
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现在的太平口一带已经是今非昔比,“沧海”变桑田。在太平口有种植面积达上千亩的“户太八号”葡萄种植基地。这里地处暖热带半湿润大陆性季风气候区,适宜于“户太八号”葡萄生长繁殖,由“户太八号”酿制的“零点葡萄酒”更是香醇可口。巍巍终南山见证着这里一草一木每时每刻的发展变化。沿秦岭山下西安至周至环山旅游路横贯东西,像一条玉带从太平口穿过,更是给这个美丽的地方增加了几分姿色。原先不毛之地的太平河滩,现在正在成为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园,“比亚迪”等高新技术产业正在加快建设之中。这里更是西安等地城市居民的休闲场所,每到周末,西安、咸阳等地居民或乘公交车的、或自驾游来这里休闲度假,远离都市的喧嚣和纷扰,远离尔虞我诈的商场,把所有的烦恼、不如意统统抛向脑后,撒在风中,呼吸清新的自然空气,观赏大自然的美景,吃着农家饭、享受田园牧歌式的生活,这是一种何等浪漫的生活......
赶紧打住。我强勒住狂奔的思绪野马,回到本次旅游中来。说到美丽的太平,自然要说这太平森林公园。前面已经说了,太平森林公园,其实就是秦岭山脉中,一个叫太平峪的地方。在太平森林公园大门外下车进入景区,应该还有十里的路程要走,本来还要乘一段路程的车,我执意坚持要徒步行进。不知是我们来的早,还是因为预报说有雨的缘故,路上没有其他行人,只有我们几位在这空旷的山谷中行走。刚下过雨的太平峪,路两边的草木青翠欲滴,各种颜色的蝴蝶翩翩起舞,山间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从身边鸣叫着掠过,好像有意为我们做向导,更增添了山谷中几分静谧。突然,不远处山岩上“秦岭魂”三个苍劲有力的大红字扑面而来。我琢磨着,这“秦岭魂”的提法是不是有点夸张了。“魂”为何物?它是一个人的“精、气、神”所在。巍巍秦岭它的魂魄,岂是这区区山谷所能包容得下的。带着几分疑问愈加激发了我探求的欲望。我们弯着腰从山岩上一处狭窄的栈道进入景区,这栈道有约1.3米高,两米多宽、五六米长,下面是奔腾的河流,栈道下不时有从岩石缝中渗出的泉水往下滴落,我禁不住仰起脸、张开嘴巴接住那一滴滴滚落下的甘甜泉水,尽情享受自然给予的滋润。
也许是山谷中落差的缘故,山间的流水不再像山谷外河道中那么从容平缓,而是呼啸着,狂奔着。一个叫“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