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牙塔里的男人
告别黑色的七月,随着仙乐飘飘,男人们走入玫瑰的九月。憋气的年代已逝,象牙塔里的火焰燃起。木刻式的脸庞终于如春天的百花竞放,表情丰富多样。向天吼一吼,精神抖一抖,一番寒彻骨,十载寒窗苦读,昔日的阿蒙已成了今朝的“天之骄子”。难怪男人们的眼睛放出异样的光彩。其实男人们都有劣根性与共性,不分年龄、区域、民族、肤色。但是细细品味象牙塔里的男人,自有一番风味。
象牙塔里的男人都是自大狂。男人们都把眼睛放在头顶上,目空一切,不可一世。自诩不是貌比潘安,就是才高八斗。不知李杜,只知老子。却不知道无论怎么样,也只不过是一副臭皮囊,一个污泥之躯而已。相貌只不过比相片的好看一点——真实,有点血肉,没有那么像白脸僵尸而已。论才情,也只不过看了几部武侠小说,读了几本言情小说,那里论得上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呢。比满口之乎者也的孔乙己尚不足,欺负乡下的尚未开窍的顽童还可以。
象牙塔里的男人慵懒,带有猪性。他们没有什么人生目标,日子是得过且过——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早操懒得做;课程懒得上,蚊帐不落;被子不叠,垃圾到处放;鞋子到处扔,臭袜味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衣服泡得早已发霉。洗脸难得一次,更不用说刷牙了——拍拖的除外。作业马马虎虎,随便拿人家的一抄就搞定。字体亦行亦草,比张怀旭还狂,字迹好象画灵符。可是等考试来临,男人们却都成了狼狗。他们能嗅出信息的味儿,能逃过老师的重重的监视,作弊的手段比温庭筠还高明。或许男人的金睛火眼就是这样练成的。这样,男人就多了一样专利——作弊。
象牙塔里的男人都是自私鬼。钱财是不外借的。奉守“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信条。别人的事,他们不会去管。冷眼看人生,隔山观虎斗——这比“落井下石”好一点。或许受教育就有这样的好处:读书人不会在人家在落难时,狠狠地踩一脚,最多是束手旁观。
象牙塔里的男人都是烟酒两全。嘴巴叼根烟,指间夹根烟,耳朵藏根烟,他们说这是cool,有型。香烟袅袅,醉生梦死,的确不错。却不知当憔悴随着血液流经每一条脉络时,他们不可避免地上瘾了。在剩余的岁月,尼古丁将慢慢地侵蚀他们残弱的身躯。酒也是他们的镇痛剂。悲伤时喝,高兴时也喝。整天泡在酒吧里,满身刺鼻的酒味,满口胡言乱语。醉疯时,手执竹筷,敲击酒杯,大喊“大江东去……”一副英雄气吞山河的气概。只可惜等酒精发作时,却哭哭啼啼,泪流满面,比林黛玉还柔弱。
象牙塔里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一看到漂亮女孩,双眼就发亮;一见到难看一点的女孩,双眼就发白。平常黑乎乎的眼珠到处瞟,灵敏度极高,真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无事就低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又或是抑扬顿挫地念“食色,性也”。他们永远是在寻找猎物,如野狼般,不厌其烦。一找到目标,他们就变成彬彬有礼的君子,然后如八爪鱼般缠住对方不放。就算两人的生辰八字不相配,他们也不会后退,永远是勇往向前。这就是男人的可爱之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