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的那些事,如今能够想起来,足以让你去大乐一番。甚至激动地破口大骂。
狗哥比我大上几岁,发育还算不错,人高马大的。只要跟在他的后面,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营造出一种在我看来盛气凌人的感觉。其主要原因是因为狗哥有个特点,喜欢用鼻孔看人。狗哥经常意味深长的说,其实他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把自己突出的更高大,紧跟着狗哥就是吟诗一首,具体是什么诗至今我都未曾有幸在纸张上见过,更不提课本了。可我也只能在一旁眨吧着眼睛,心想难道当一个人发育到了一定的境界,鼻孔就真的能用来看人?
狗哥特别喜欢用弹弓打鸟,弹法还算不错,这是令儿时的我由衷敬佩的,遗憾的是我不曾见过狗哥打到过一只鸟科动物,狗哥的解释是它们起飞速度太快了,以至于超过了子弹的速度。狗哥为了练弹法很辛苦的,每次出关后都会变得鼻青脸肿的,还有一身酒味,说是不小心被反射回来的子弹击中了,心里不爽就喝了几碗酒,从某种角度上看我被狗哥的毅力打动了,所以他不用证明给我看,我就能果断猜测出他的弹法一定大有长进。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错了。
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狗哥改玩猎枪了。狗哥的猎枪很特别,是用几根竹子绑到一起制成的,有好几个枪筒,看上去很威猛的样子,只不过有一个问题至今还疑惑着我,难道竹制的猎枪不需要扳机吗?还是狗哥忘了装上了一个。狗哥视自己的猎枪为宝贝一般,所以我从来未亲手触到过,甚至没听过一声真正的响声,狗哥每次解释说是走火了的缘故。
狗哥端着自己的长枪说是模仿着电视剧里八路军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那个样子,可我觉得在姿势上八路军和鬼子并没太大的区别,甚至我还觉得狗哥更偏向于后者。然后“嗙”的就是一枪,只不过这声音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接下来就是一句:“妈的,又走火了!”我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狗哥的所作所为,终于问出了那个困惑了自己很久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没装扳机?”而狗哥这时就会一边很认真地抚摸着他的猎枪,一边语重心长地回答我:“我觉得不是。”
一次,我和狗哥一起去打猎,狗哥依旧是端着那把竹制猎枪,而我用的则是狗哥以前用过的那把弹弓。我们就这样神气洋洋的来到了距村庄老远的勉强算得上荒郊的一块地方,狗哥说这里野鸡多。终于,在狗哥的正确带领下,我们在寻了一整个下午之后终于发现了一只,我和狗哥都激动极了,狗哥说:“别惊动它,我们一起放弹。”我狠狠地点下头,随着狗哥嘴中发出依旧“嗙”的一声,我把子弹射了出去,但还没容我判断是否命中时,狗哥就突然狠狠地拍了下我的肩膀:“你狗哥的枪法咋样?厉害吧!”随后就见他连滚带爬地扑了上去,看着他手里的头部在汄汄流血的那个大概算得上鸟科的动物,我诧异的竟也没去细想那到底是不是他射中的?更没去想他那玩意到底能射吗?
然后,狗哥左手揣着野鸡,右手端着那把竹制猎枪大摇大摆洋洋得意地走了。依旧是鼻孔走在了眼睛的前面,而这次我破天荒地想去阻挡狗哥前进的脚步,可当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狗哥就这么很酷的一摆手:“别争辩,就是我射中的……”然后,狗哥就掉进了跟前不远的沟里,摔死了。
狗哥出殡的那天我也在场,看着狗哥爸妈哭的昏天黑地的,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他鼻孔里并没有长着眼睛。
说来也巧,当我长到了狗哥那个年龄时,个头也差不多和他一样大了。然而我身后每天都跟着一个貌似当年的我一样的孩子,此人恰巧是狗哥的小弟,所以我喜欢任其名为狗弟。起初被这么个小孩整天跟着屁股我还挺不乐意的,不过在他向我透露了几个所谓的情报之后,我这才准许。他说他哥当初出关时的鼻青脸肿并不是什么反射的子弹射中的,是因为用弹弓打破了家里的酒坛子而被他爸给揍了。知道这件事后我伤心急了,甚至比发现狗哥死后还要伤心。狗弟还说,他哥的那玩意是不能射的。我说这我看出来了,为了给狗哥留点面子开始就没好意思说。
我问狗弟还知道些什么,他摇了摇头说:“我鼻孔什么时候能长出眼睛啊?”我用力地扶住他的膀子,看着他浮肿的眼睛认真地告诉他:“眼睛是不可以长在鼻孔里的,不然会像狗哥一样……”
长偏的眼睛
儿时的那些事,如今能够想起来,足以让你去大乐一番。甚至激动地破口大骂。狗哥比我大上几岁,发育还算不错,人高马大的。只要跟在他的后面,无论什么时候,无论走到哪里他都能营造出一种在我看来盛气凌人的感觉。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