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赋新诗强说愁

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迷恋于看带图画的小人书(那时候,叫“连环画”)。什么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梁山泊的英雄好汉,他们时常偷偷跑到我童年的梦中来。长大后,我就更喜欢读带文字的书了,读的最多

我还很小的时候,就迷恋于看带图画的小人书(那时候,叫“连环画”)。什么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三国演义里的诸葛亮,梁山泊的英雄好汉,他们时常偷偷跑到我童年的梦中来。长大后,我就更喜欢读带文字的书了,读的最多的是台湾三毛的,琼瑶的,席慕蓉等以爱情为体裁的作品,还曾经为琼瑶虚构的爱情故事哭得个死去活来。
书读多了,竟萌生了强烈的创作欲望。读中学时,不但敢写诗,还敢填词,更敢写小说。我记得自己写过一首关于黄昏的诗:“有点风/很清很轻/有些雾/好湿好浓/残阳的泪水/打湿了远山的幽径/归巢的啼鸟/莫非要啄破黎明/新月如钩/挂住了/一位少年的身影/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露珠般晶莹”
初恋时,也写过一些情诗给自己仰慕的人,可惜大多已经忘记了。只依稀还记得什么“望穿秋水,佳人却在斜阳外”,什么“为何一见到你/我感情的闸门便无法控制/为何一见到你/我心灵的堤坝便接连告急”。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脸皮的确厚得惊人。
出了学校的门,走向社会后,依旧是“我行我素”“恶习不改”。我至今还真记得一首自己曾写给一女友的诗:“数不尽的心事/就象这数不尽的繁星/挥不去的相思/如同这挥不去的秋风/斩不断的情愫/好似那斩不断的流水/读不懂的是/你那深邃如夜的眼睛”
那时,我有一好友,黑龙江大兴安岭人,姓李,他暗恋着他的一个女同学很久了。后来踏入社会开始工作后,就更没有机会向那女的表达他的爱意了。有一次,他把自己心中埋藏的这份苦恼告诉了我,我问他,有没有那女的地址呀,他说应该能够打听到。我说,你去打听地址,我代你给她写信,能不能成功全看那女的对你的印象了。
地址打听到了,我使出了浑身解数,帮好友写出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信中以他的口气先简单介绍自己近来的工作情况,接着回忆在学校生活的点点滴滴,最后倾诉对她的依依思念。
好友把信认真的抄写一遍寄出去后,他就开始寝食不安了。我安慰他说,先别急,假如她对你有好感的话,想必会回信的。但我心里同时也在想,要是人家对李氏好友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的话,那这信无疑是“泥牛入海”了。
足足等了半个月,好友几乎天天去单位的传达室看有没有来信,但每次总是沮丧的返回。
好友嘴上起了泡,我们也不抱任何幻想的时候,那女的来信了。
后来,我又帮他写好第二封信,边开玩笑边对他说,好了,师傅已经领进门,修行全靠你个人了。于是,他和那女的开始交往,开始恋爱,后来,我也就离开了大兴安岭,后来,我听说他们俩结合了。
至今想来这事,也觉得挺有意思。由此看来,爱有时还真需要点勇气。
“为何/只诉说自己的不幸/却不责怪狭窄的心胸/为何/只抱怨命运的不公/却不承认慵懒和无能/为何/只感叹别人的误解/却不愿把紧闭的心扉打开/为何/只为人类冷酷而伤情/却不以宽容的态度看待人生”这是后来写过的一首诗。
顾城,北岛,舒婷,徐志摩等的诗,也都使我如痴如醉。烦恼忧郁的时候,去林荫道,去小溪旁,静静地读着好的作品好的诗,感觉所有的不开心顷刻之间都烟消云散。
在新加坡的《新民日报》也发表过若干所谓的“诗”,但却如白水般无味,直述而毫无意境,经不起品咂,有“为赋新诗强说愁”之嫌。
写诗要有独到的眼光来审视人生,也要有一定水准的文字组合能力。读诗也要相当好的鉴赏和领悟水平,还要有细腻的心灵洞察力。
我还认识一个女的,个子偏矮,其貌不扬,生有一脸的雀斑。却写得一手好诗,读来让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可惜的是,她的诗太过伤感,太过忧郁,我以局外人的眼光来看(当然,我还写不出她那样的诗),她的诗过于消沉和消极,读来让人有厌世之感。
后来,听说她结了婚,但婚姻很不愉快,就又离了婚。再后来,听说她离开了人世间,我想在她的心里,会深深的埋藏着一种类似于“曲高和寡”的遗憾
诗象生活,生活也如诗,诗有欢快的,有凄凉的,有明朗的,有伤感的,要看我们读诗的时候的心情和周边的环境。生活何尝不如此?
诗人的自杀率是相当高的,这一点很可悲,也很无奈。
“露珠的清泪/浸湿了黄昏的田野/落日的余晖/染红了灿烂的晚空/伫立的身影/站成了一尊岩石/由绿变换的/是满含期待的眼睛/泪珠儿已凝成了琥珀/杜鹃鸟却啼得更盛/晚风里吹来了寒星点点/月儿依旧步履沉重”这是在几年前的一个初秋的傍晚,偶有所感,写成的。
不可否认,音乐象诗,诗如音乐。
让我们热爱生活,热爱诗。如果我们还有一腔热血,怎敢让当初的豪情陪着岁月一起老去。
诗伴随着我们的生活,也丰富着我们的生活。
生活其实的确是一首好诗!

2011年9月写于北美州凯克斯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