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我已经想不起她的名字了。”
淡淡的身影,淡淡的脸庞,淡淡的话语,那些牵绊了许久的曾经都悄悄地去了。只记得,一个残阳如血的山野间,一缕缕猩红在缭绕。只记得,朵朵浅灰色的云里,声声孤雁的哀鸣……
有位不知名的禅师说了一句话:但愿所有人升天,唯希望低沉入苦海。这句话其实是对我而言。
父亲带着遗憾恋恋不舍的去了,疾病已经让他体无全肤了,每每想起他那离别的眸子慢慢的失去光泽,心就仿佛触摸到了地狱的冰冷。从那一刻起,自小喜欢流泪的我,我的泪水枯涸了。即使一个正是向飞鸟招手与白云约会的孩子,还没有学会感受人生,就被死神剥夺了生命,我也没有泪水,叶片上的露珠那样小小的一滴都没有。虽然我是一种锥心般的痛,只是在纷然的杂花飘落在哀婉的鸟声里、悄悄地双手合十献出我的默祝而已。或许是我明白了,死的权威是不可以摆脱的,我必须面对,必须活下去。
5年之后,猝不及防的病痛袭向了我,死神一次次的召唤,我一次次的挣脱。当羸弱不堪的身体支撑的筋疲力尽,她撇下了尚未成年的孩子和沉重的债务,悄悄的走了。天天面对着孩子那始终潮润着的眼眸,时常还得亲手做一些简单的饭菜,每次他那双稚嫩的小手把一碗淡而无味的饭菜端到我面前,每次他努力学着为我打针汗津津的样子,我悄悄的背过身去,泪水潸然而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最不该流泪的时候,竟然流泪了。
我没有埋怨,经过了17年迢遥岁月的冲刷涤荡,她随我倍受生活上的艰辛,病魔这次又将我沉入无边的人生苦海,她是该选择自己的生活,起码跟着我还没有活过一天属于她的幸福吧?不想问她是否值得爱过,只是想,走的时候,即使再拿不出象样的东西来,也该让我送送的。
常常独自坐在夕阳里,看着晚霞的余辉一一烧尽,四周渐渐黑了下去,一切都融入了幽暗的天色,自己也仿佛化作了一缕青烟,弥漫飞散,模糊了,望穿了,也不知道期待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常常漫步在山野小径,聆听微凉的风儿轻轻滑过,雾霭缓缓沉重起来,一切都融入了苍凉的氛围,自己也仿佛化作了一片枫叶,悄无声息,含着泪,渗着血,也不知道要飘向何方,飘落到何地。
往事如烟,只是一回首,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流泪了。泪水本是生命的源泉,如果我没有了眼泪,或许我的生命也枯涸了。
当寒风不再尖啸,一切悄悄的坠入静谧,一种轻叩晨钟暮鼓的纯净,一种面壁趺坐的宁静,是否会有更真的情感在灵魂里转动,那原本动人的旋律,飘荡在心灵深处那片最美的天空里,是否还能有我的身影出现呢?
常常独立在苍茫而缺少依偎的夕阳里,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那种生命的真诚托付,那种无语相拥里袅袅燃起的浪漫。恍惚间,你轻轻的走来,秀发间飘来的一缕芬芳,我期待的日子便多了一份清香,沁鼻的馨香。就这样一直期待着,似乎有着一种承诺,我将长久地等待,等待伊人的出现,等待那可疗心伤的火热,那可融冰雪的目光。
夕阳缓缓滑落,我目送着残阳归西,仿佛看着自己的生命之光一点点逝去,一种骤然被撕裂的痛楚,一种久待无果的无奈。
渐渐地,我透过夜幕看到了一双稚嫩的小手,它将轻轻拂去我的泪痕,让我懂得有能力承担起暮色的沉重,落日的沉重。
落日里的期待
“渐渐的我已经想不起她的名字了。”淡淡的身影,淡淡的脸庞,淡淡的话语,那些牵绊了许久的曾经都悄悄地去了。只记得,一个残阳如血的山野间,一缕缕猩红在缭绕。只记得,朵朵浅灰色的云里,声声孤雁的哀鸣……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