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旧日的时光。日益忘却的柔情和思念侵蚀着她所维系的温暖。这些年来,她一如之前的清寡。眉宇间透着浅浅的忧伤。她习惯穿藏蓝色的棉质裙衫。喝自家晒出的茶叶。手腕上有着极为显眼的红色玛瑙手链,她的脖颈有一处刺青。鲜明的桃红色蝴蝶。时隔多年,依然清晰。她不喜居住在繁华又吵杂的闹市。近些年来,她藏匿与山林深处的村庄。村里的人儿都很友好。还特意为她找了一处静雅之所供她居住。她亦是很感谢这些从未深交的人儿。她将多年来行医的医馆搬到了这里。她轻言说。这里的一切都很美好。村子里的人们唤她绿柔。
她喜欢养花。在搬到村子没多久,一位年岁较长的长者亲手送她一株墨兰。甚为喜爱。在周日里不繁忙的时间里培植。她爱上了墨兰,如经年久月的淡雅与愤世不俗。坚贞不屈。风吹过厅堂的涟漪,清新的兰花香如痴如醉。不喜离去。她深知曾经的时光已然如同琴弦般易老。多年前的轰轰烈烈,爱恨情仇。仅是落花满地,飞过了远方的思念。承袭了万物尘埃。低低的从清涧中出走。
很多时候。她不得不承认。她是个极具古典情结的女子。喜静。好养花。喜书写文字。写好看的小楷。居住在无人问津的山林村落。未曾变换的情结。未曾变换的容貌。清冷的如植物般生存。累月经年。多少曾经的书信依然再现。没有伤心欲绝。没有撕心裂肺。她总是坦然的面对曾经的爱或者恨。深知即使努力去忧伤和愤怒亦是于事无补。倒不如面对来的轻松。
从未听她提及曾经的往事。面对不代表分享。往事依然是她心底所深藏的时光。晶莹剔透。外人无晓。蝴蝶的刺青是她唯一的烙印。每个刺青都有极具传奇的故事。或喜或悲。我多想知晓是怎样的男子另你可以为他忍痛。指尖的淡绿色甲油还未干透。她便起身端坐在镜子面前梳妆。熟练的将头发轻轻挽起。叉了一只桃木发簪。这样的发型,这样的清简的姿势。浅浅的斜躺在沾满午后阳光的露台。光影飘过她的脸颊。好似一见钟情的倾心。
隐忍与博大的藏匿。我曾以为如她这样的山山水水。清心寡欲。是这尘世人所望尘莫及的。偏偏她却落入的山间。
良辰美景。这样的时光的确是个美人。即使举案齐眉。在她心底挥之不去的依然如黄昏的烟霞。痕长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