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一丝不羁,我把手中的纸团包着石头送给了江浪。浪花随之将其吞没,再见了,d。
我的手心出着汗,嘴唇不住的发抖,我想我这辈子没有一件事比此时此刻的心情复杂,尤其是看着默默流动的江水,不停的拍打着看似不羁的我,那廉价的人字拖,也似乎映衬出我这被交叉否认的过去。又是一长道血痕,人的坚持与努力难道还真离不开血一般的代价?生命的血是那么的容易放空。一具虚壳,何以看清这江涛的滚滚?更难谈那所谓的红尘。我的步伐变得缓慢,坚实的地早就成了老让人沦陷的沙滩,左脚深陷,右脚还在悬空,不停的左右反复。这规律就像无情的宿命一丝一毫的拖着人的生命力,直到透支。而我的骨头也因此变的坚强了点,绷的麻木的紧致。我想我是该爬着前进,像人群中的一条狗,摇尾乞怜吗?不停的流着动人的狗唾液吗?不厌烦的在每棵树下留下我液体的标记吗?想到这里,我很深沉而冷然的放下自己的双肩,废尸一般趴在松软的沙地上,大口的吞噬自己的唾液与嘴唇下的泥土,多么美丽的芬芳,我觉得树与花草的种子兴许会在我的体内生根发芽,在废尸上长出的植物,是多么让人着迷啊。这鲜血养育的美好风景,会吃人吗?会吃美丽可爱的小姐们吗?
我的眼皮很累,想要闭上又想要睁开,这种矛盾的欲望不停的在我的脑海反复,那电影般的镜头是回忆,不停的在我空荡的世界中盘旋,像一群昏黑的海鸥,咆哮者,狂叫着,不停的向下处的我挑衅,践踏,拉屎。那恶臭感足以让我窒息无数次,可我还是苟且着,在我这空荡的世界,苟且着。我想起那包着石头的纸团,但我却并不后悔扔出它,因为我知道它一定在嘲笑我的不智,嘲笑我的自大与自狂,它一定以及肯定认为我会按着那纸团上面的文字去做,可惜,我宁可孤独的腐烂,与沙地融为一体。
我已无力仰望头顶昏黑的海鸥,但我还是在呼喊着某些什么,没有意义的呼喊,就像哑剧般的可笑带着点凄凉,无声的呼喊着,这里连冷眼旁观的人都没有,我似乎已经失去作为这样一个为他人不屑与取乐般物品的资格,可我还是会佯装着许多人在盯着我坚硬的骨头,那贪婪的眼神早已被我假设的像真的有这种贪婪的眼神一般。为此我还特地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的肉套,露出灰白的骨头,是为了向那些假想的人群炫耀我这骨质的坚硬,不可摧,不可碰,不可直视。
这是无尽的空虚与悲凉吗?废尸都已经到达这样的可悲境地了吗?我在默默的反问自己,这种灵魂般的冲动,透着牙齿的摩擦与撞击所发出的灵魂般的冲动,居然就是不停的反问自己那仅存的灵魂。是无尽的空虚与悲凉吗?可惜空荡的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回答。我也开始缓缓的收起自己的眼睑,陷入到一种非我的状态中,混沌,没有思想,只剩下空壳,和不停盘旋的昏黑海鸥。
而我的灵魂,却安静的坐在我废尸的一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是丧钟的敲响?还是死神的呼唤?亦或者是别的。但那份灵魂的安静让这些等待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