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秋天清晨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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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言,在生命里才是最生动的语言。记得你给我最初的感觉,也是如此。
今晨,我爬上高楼,大地在纯净得看不见的阳光里默默生长。梯田里,稻谷以饱满的金黄点缀秋天的原野,满足了父老乡亲深沉的渴望,也宁静了我美丽的心情。树尖上的天空蓝而又蓝,心可以随白云无尽飘远。在奔流不息的脚步之外,我庆幸我有一个美丽的清晨。
记得你说,尽管在海边长大,你却没注意到海边的天空美不美。奔忙的脚步疲惫了你美丽的心灵。我不知道你在哪一个车马如潮的城市里奔走。此时,如果你能依栏凭靠,欣赏的眼神一定也让人欣赏。
一个远离村落远离城镇沉落在山顶上的教学楼给人以足够的宁静。站在屋顶上,我看到秋天里,一些事物与果实正在成熟,一些叶子与心情也正在落去。你走的那天,是7月24日,也是我堂叔离去的日子。送走你,我来到堂弟店子买炮,看阳光下竹叶细细颤动的影子,我就感觉到了秋天的况味。回家的心情是沉重的,因为我知道在岁月的某一个瞬间里,有两个与我生命息息相关的人同时离开了我。
生命,或许只因相互依靠而活。
你给我的,不仅仅是事业上的帮助。
在世人的想象里,我们早已是身心相属的人。在他们嫉妒的目光里,夹杂着欣赏。在与你相处的日子里,我的确获得了从未有过的荣耀和幸福。我不知道他们的感觉是否正确,但我清楚的知道,你只是一个前来支教的女孩,我的理想,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得多。如秋天里渴望花蕾,我已没有理由获得你神圣如水的爱情,可在红尘滚滚的尘世中,一份超越世俗的相知相惜的心灵,我完全有理由去拥有。
你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他们说,你是一个最无常的女孩,谁侍侯你,将一辈子倒霉。也许只有我才能看到你层层包藏的最美的心灵。也许美丽的花朵只为美丽的季节开放。——想到你,我的耳朵又无缘无故的发烫了。在与你相处的日子里,这样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生命里有很多事情我们不能理解,我不知道我的思念真的得到了回应。
有一只鸟从檐前飞过。如果灵魂真的可以寄托,那么,那亲切的鸣声,是不是就是你的问候。
横在眼前的是我们经常走过的路,想到那么多迟归的夜晚,我的心有一点恍惚。你一定不理解,或者根本就没有想,我每次为什么都把车子开得那么缓漫,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珍惜与你相处的每一个瞬间。记得我带你去河边取网的那一次吗?还记不记得你给我拿衣服的事?记得起初你是不想去的,可你最后还是说:“看在你开车的份上,我去拿吧。”当你跑回办公室把我的衣服拿来给我时候,你知不知道,我的感动是如何的潜流暗涌。那一刻,我看到的,不仅是一个女孩的温柔,还有生命里的真诚关照。当来到河边,我真的希望时间在某一个时刻断流,在水之湄,让我们演绎一段古老的故事。
时间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一切,只有青山依旧,这悠悠的白云依旧。曾经那么鲜活生动的你,已遥远得不可触及,恍如隔世。那么多相亲相融的故事,已虚拟成昨夜的一场梦境。你我驱车去发照片的那一段路程,当我再次去行走,风景,已那么的平凡普通,路,已变得很漫长。我终于承认了伯牙断琴的理由。生命中有一种刻骨铭心的相知,可以让一个人去投入一生。你虽然是一个在海边长大的女孩,心灵,却纯净如山涧里的溪水。你的年龄,也不过二十三岁,内心,却承载了太多的宽容和理解。如果这世间存在着一种交换,让我输掉所有的荣耀,换得你脚步的停留,我会好好的想。只是,你给我的时间实在太少。一年,这在人的一生中,不过是短短的一瞬。
教学楼后面的古木上,大部分树枝的叶子还在浓绿着,清风里,欢喜得轻轻颤抖。长着树藓的几枝却已残败。我看到,在时间的某一个段落,它们也曾经鲜活过,翠绿的身影,也曾无比多情的摇曳过春风。生命,其实都只是时间里的过客。想到此,我开始释然。你留得再久再长,又能怎样。只要在夏夜的星光下还能想起一些与夏夜与相知相容相关的故事,只要心灵深处还能奔腾着一个曾经鲜活的生命的容颜。我已足够。
风起了,我还在默默无声的想着一些没有语言的断断续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