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河,生命之河
每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母亲河,她们或娴静,或激越,千百年来,孕育了古老而伟大的中华文明,哺育了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哺养着民众的成长,滋养着民众的灵魂。无论身处异乡的游子走多远,都会把乡愁深埋在那条属于自己的河流里。
沈从文曾忧郁地低吟过湘西的沅水,以沅水的灵波为墨,他笔下文思涌动;刘绍棠曾经深情地书写过养育他的北运河,让运河水浴过的灵魂,有了水一样的性格,也成就了关于水的故事。如今,浙江余姚的上林湖和卧于水波下的那些文明的碎片,又让生长于斯睿智的学士余秋雨魂牵梦绕。在异域,莱茵河曾在海涅的诗歌里静静地流淌;而瓦尔登也曾经照过诗人梭罗孤独徘徊的身影……
著名诗人余光中曾经说过:“我蓝墨水的上游是汩罗江,然而,收留了两位诗坛圣祖屈原、杜甫灵魂的汩罗江,这个‘中国诗人精神上最原始,最本质的故乡’,如今也和其它的河流一样飘浮着白色的垃圾,如同忧伤的叹息随波荡漾,”我曾夙夜忧叹:还有几条纤尘不染的河流可以让我们去读水的灵性,水的大气,然后把精神的家园构筑于山水之间?
森林破坏,水土流失;泥沙淤积,积沙成塔,特别是生活污水,农业污水,工业废水以及城市垃圾张开血盆大口,围攻一条条原本清澈而充满微生机的河流。我的目光常常不止一次地越过窗棂,越过山峦,想去看看长江水清波几许;看看黄河的壶口瀑布磅礴之气是否依旧;看看孙犁先生白洋淀里的飞鸟;看看俞平伯、朱自清先生笔下那绿如茵、陈如酒的秦淮水……
我终未成行,我不敢成行,我怕她们沧桑的面容和伤心欲绝的泪眼以及那满腹浊黄的苦水在我多情的灵魂上猛击一掌,把我心中残存的关于水的美好的记忆撕得粉碎。
现在,被泪水唤醒的人们终于发出深情的呼唤:保护母亲河,保护生态环境。如今,全国各地广泛开展的保护母亲河,保护生态环境公益行动如火如荼,退耕还林,绿化荒山荒坡活动日益高涨,让深深扎进泥土的根须日夜抚慰着母亲河千疮百孔的心和支离破碎的体肤。透过稚嫩的绿叶,我仿佛看见绿色的草地环抱着一条清亮的溪流,河水永不停歇地向前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