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之于首饰

耳洞穿了近三年,最近左耳忽然发炎。抓一张面纸按上去,血水斑斓的丑陋。痛。怎能不痛。生生在肉里穿过金属钉。买耳饰的时候店主誓言旦旦说是银针,然几元钱的价格换我自己都不信。痛。却也舍不得取下耳钉由它长死。

耳洞穿了近三年,最近左耳忽然发炎。抓一张面纸按上去,血水斑斓的丑陋。
痛。怎能不痛。生生在肉里穿过金属钉。买耳饰的时候店主誓言旦旦说是银针,然几元钱的价格换我自己都不信。痛。却也舍不得取下耳钉由它长死。毕竟前也痛过;毕竟还有吊坠的摇曳为补偿。
痛也不甘心。都是女人的甘之如饴。美丽。爱情。以及与之俱来的痛。
朱天心的《第凡内早餐》,(朱天心,胡兰成弟子。与其姐朱天文并称台湾最具创意女作家)写恋物又自恋的女子,住地下室,偏花了所有心思在美国最有名的第凡内珠宝上。冷静又慧黠地幽了女子一默。文章的结尾她写:然而“我”的南方之星确实为我的地下室带来了难以形容的光灿。“我”以右手拈起它,并以情人的款款之姿套在左手的无名指上,心中涨满了宁静的快乐。
如果觉得值得,也无可厚非。自己买给自己,多么实在的安慰。
沈宏非的同名散文,《第凡内早餐》,(沈宏非,《南方周末》、《三联生活周刊》等报刊专栏作家,才情肆意)那个早餐菜谱啊:龙虾1只,鱼子酱10盎司,香葱1汤匙,黄油1。5汤匙,鲜奶油5汤匙,鸡蛋6只煎成蛋皮卷之,美金1000元。
也有人吃。买单之后满意地说,味道不错,这样的早餐在普通饭店你根本就找不到。
当然找不到,这般的天价。鱼子酱10盎司我不知道什么概念,反正奢侈。袁枚说,若徒夸体面,不如碗中竟放明珠百粒。
扯到哪了?还是那么一迭的乱语加胡言。女子为物质型动物,自是喜欢这些东西。有人考证说因为古代奴隶主奴隶以手铐脚铐绳索等,渐渐演变成而今的手链脚链项链。
然而你加于我的,我自然开心。不以价格。只以,爱。
有趣的是,迄今为止,现有的首饰大都女孩子所送。女孩子知道另一个自己的所爱,知道那些东西可以念想和安慰。
比如阿紫送我的,胸针,项链,发夹,戒指;比如今天收到的,遥远女孩所寄,那些美丽而传奇的饰品,来自青海菩提串的手链,西藏工刻的玫瑰样的石饰,耳坠,可以系在脚上的小铃铛。
或者有一些,我永远不会用,但是我那么欢喜。因为它们是,那么实在的安慰。
唤着我曾经的id,她说,很是喜欢你年幼无畏的时候。
雨后的黄昏,潮湿了眼睛。
无力选择,很多东西。女孩。我一直在告别。
告别很痛。如耳洞的炎症。相信没有几个人会舍得任它长合。便是忍过去。某一天带着另一爱人送的礼物,依然“环佩明月铛”,秀巧耳洞薄薄耳唇。笑容和眼睛,清澈明媚,迎接温情暖意,哪怕依旧一场麻痹一场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