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杀气腾腾地来到张都监家的后花园,望着那矮墙,不禁咬牙切齿,手上用劲,恨不得捏碎刀把。月光洒落一地,好像银霜,远处更漏传来,更显肃杀。武松心硬如铁,安心今夜要大开杀戒,不把张都监一家杀个干干净净,就不枉了阳谷县里武都头的名声。
翻入墙去,正好是马院,武松伏在那里,只听得更鼓响,马夫上了草料就要回来睡觉。武松将朴刀放在门边,却抽出腰刀来。那马夫已经听得动静,从床上跳了起来,却被武松一把按在地上,马夫认出了武松,前几天两人还在称兄道弟地亲热,只因为张都监的恶念,两人变成了仇人。武松也不多话,只管问出了张都监的处在,便手起刀落,砍下了马夫的脑袋,顺势一脚将那尸体踢过一边去。
武松就在马房内,换好衣服,执着刀,大步往前走,直奔鸳鸯楼去。路上却有灯亮处,原来是厨房,两个侍女正在烫酒,一边嘴里抱怨不得休息。武松抢进门去,两个丫鬟一见明晃晃的刀,吓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武松运刀如风,两人瞬间便死于非命。
武松只是冷笑,径直摸到鸳鸯楼边来,便听的张都监等三人在楼上说话,谈的正好是害他之事。武松听了,心头无明业火高三千丈,右手持刀,奔上楼去,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先是一刀就把蒋门神连人带椅子剁成两半,张都监喝的多了,还正伸脚,就被砍翻在椅子上。只有张团练还有些气力,扔把椅子过去,还想打一打,被武松赶上前来,一刀剁下了头。
武松杀得性起,下楼来,却正好遇见张府夫人,正好连主带仆又杀了三人,刀都砍得缺了口,等到后门那里换了朴刀来,又来了养娘玉兰和两个小丫头,武松一刀搠进玉兰的心窝子,反手又杀了那两个小的,只见玉兰如同风中枯叶般颤抖,挣扎着说了一句:“我不想害你,只是被逼的……”武松面无表情,又补了一刀上去。
他走出中堂,栓了前门,又回过头来细细搜查各房间,却在一间屋子里找到一个奶妈带着三个小小孩子。那是张都监的儿女,平日里抱着武松的腿喊着叔叔,武松无家无室,也极喜爱这几个孩子。如今,他杀了他们的父母,而他们是仇人子女,眼看这冰雪可爱的孩子哭声哀哀,武松脑子有些晕,恍然间,只听见一声惨叫,原来他的刀已经落下了。即然这样,索性全杀了。
出了门,武松大喘着气儿,这一场大杀,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累了,何况他还受了刑罚,伤势未愈。乘着这夜色正黑,他逃出孟州城,转投东边小路而去,直走到天色朦朦胧胧,望见树林里有个小庙,再也忍不住棒疮疼痛,跌跌撞撞奔进去,靠着土墙休息一下。
抬起头来,一阵晨风吹过,刺骨冰凉,武松大叫一声,跳了起来,眼泪潺潺而下。是的,玉兰临死前说:“我不想害你,只是被逼的……”那三个孩子哭着叫自己叔叔,但是他都冷眼看着,刀起头落。那时的自己,好像一个疯狂的野兽,只想用鲜血来安慰自己的伤。现在,伤口已经痊愈了,可是那几张明媚的面孔却消失了……而新的伤口又出来了,而且永远不能痊愈。
所以,当孙二娘提议他扮作行者的时候,他十分乐意。穿上出家人的衣裳,武松不由得叹口气道:“我照了自己也觉得很好,唉,我也做得个行者。张大哥便与我剪了头发吧。”
没人会知道,武松已经断了家室的念头了,在他心里,那个无辜的女子,就是他永远的妻子,那三个无辜的孩子,就是他永远的孩子。
水浒——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一)
武松杀气腾腾地来到张都监家的后花园,望着那矮墙,不禁咬牙切齿,手上用劲,恨不得捏碎刀把。月光洒落一地,好像银霜,远处更漏传来,更显肃杀。武松心硬如铁,安心今夜要大开杀戒,不把张都监一家杀个干干净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