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的懵懂

又是一年夏至,童的离开,已经一年了。去年这个时候,童决定退学。他的决定,是谁也不能改变的,当然,包括我。
他没有告诉我他要去哪里,我也没有问,自然别人也都不知道。所以,他就顺其自然的消失了。
今年,高考结束,这一年我一直用拼命地学习来掩饰我对童离开所产生的一系列反映,正如我所期待的,这一年里,他没有出现在我的脑海,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周围的同学们都忘记了童也是曾经存在过,我们的话题也就没有他。
就这样,过了所谓艰苦的高三。

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冲刷过人的思想和身体,不着痕迹。正如曾经的如此深刻,也可以变得虚无。就像我和童,我的高三。

近期跟朋友的见面都在讨论将来出路的问题,比如上学,又比如工作,或者,漂。但是我们都没有一个确切的决定,因为分数终究没有下来,结果又谁知道呢?
而这是比较彷徨的时刻,常常做梦会梦到考试,然后梦到成绩,或者梦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相关事情,很纠结。
这个时候,我认识了一个男生。我拿吉他去换弦的时候,他正好在琴行兼职。他大我两岁,记得他说他现在的年龄最舒适,不用考虑那毕业就相当于失业,也不用考虑那似乎青涩的懵懂。他觉得的他是历经沧桑了。我觉得他很可爱。
换弦的时候,说了关于一些喜欢的音乐,他喜欢摇滚,喜欢披头士。他的长相,看不出是我想象中的摇滚青年。那种长发,朋克风,声嘶力竭不符合我面前坐的这个清秀的男生。平头,白T恤,深蓝色牛仔裤。也许是我不喜欢摇滚,不了解现在喜欢摇滚的人的装束,看他,不很理解。我记得原来有人说喜欢摇滚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他也是么?
琴调好了,我在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巧克力和糖。大概六点时候,在公交车站,又碰到他,他玩着手机,他没有看到我,直到上了车,我坐了车上最后一个靠门靠窗的位置,他站在我左边。他放下手机,这才看到我,我们慢慢闲侃起来,继续琴行的话题,关于我,喜欢陈绮贞,或者张悬。那类的音乐,会让我的心平静。他调笑问我,你的生活有那么烦乱么,那么需要平静。我也笑了。
后来,我告诉了他我的QQ。
晚上,刚上线,QQ在咳嗽了,他加到了我,他说,那首歌我听过,After17。我觉得跟你比较符合,符合陈绮贞的自由,纯粹。
--关于我。
--After17。
我觉得很可笑,这种问题都会有人猜出答案。
一步一步走过昨天我的孩子气我的孩子气给我勇气…每天每天电视里贩卖新的玩具我的玩具是我的秘密自从那一天起我自己做决定自从那一天起不轻易接受谁的邀请自从那一天起听我说的道理WhenIamafter17…
这是我过生日时,童给我刻了一张CD里的一首歌。
QQ上,我知道了他叫川西。我们谈到了关于爱情,谈论着关于他爱的一个女生,爱了8年,从上中学开始,就一直喜欢,那个女生是学习委员,他也就为了她努力学习,与那女生不相上下。就像那类爱情故事,两个乖宝宝一直在一起,学生时代,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日渐生情。但是,面临着与我目前同一时期,他们分开了。一直顺从女生的他,在这件事上很顽固,上了自己向往的学校。而女生,习惯男生的顺从,受不了这种顽固,两人分道扬镳。但男生还是喜欢那女生,一如既往。女生进了大学,认识了跟多的男生,开始了新的生活,新的爱情。他们便没有了交点。
这样简单的故事,没有我想象中的负责而伤痛。
我跟他说,西,你喜欢他,已经成了习惯。也许不是爱,是习惯。
他说他不知道。

琴弦换了,声音好像更好听了,但手却感到很生。

颜打电话给我,说她哥哥要大学毕业了,让我们这两个高中毕业的小朋友也跟着出去玩玩。颜是我高三的同桌,童走了以后,我一个人坐,颜是因为某些缘故从别班转来的,于是她成了我的同桌。她不喜欢学习,喜欢换一个又一个男友。当然她有这样的资本,有钱有势的老爸,天真美好的脸。我一直觉的我不会跟这类的人成为朋友,但是随着生活我们很铁了。
她有一个品学兼优的哥哥,所以他爸妈也没有怎么干涉她的生活。她总说,爸妈也就希望有个孩子能给他们养老,这些有我哥足够了,他们也用不着管我。
我跟颜还有她哥哥以及一大堆男生女生去了一间酒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从头到脚的不适应。颜跟我坐在离那堆人很远处的位置,颜问我,喝酒么?我说,不喝。自然,我没有喝过酒,我向来很乖。之后也只有他哥哥来招呼了一下我们,你俩想喝什么随便点。看到那边他们在玩着一些我并不知道是什么的游戏,我问颜,你怎么不会跟他们一起。
颜说,因为你不喜欢。
终于,颜要了半打啤酒,而我还是忍不住要了一杯橙汁。颜笑我,苏沫,你知不知道在酒吧喝果汁真的很搞笑。然后她抄起一瓶仰头一口喝完。我低头喝着我的果汁。
突然颜跟我说,苏沫,我知道你是不喝酒的,今天,你能不能陪我。
我看着颜红了的眼睛,心里闷闷的,似乎有点不忍颜的期待,拿起桌上颜喝过的半瓶啤酒,仰头喝完了。这酒,很冷,身体不由得微颤。
苏沫,我还是跟穆分手了。
穆,颜的男友,帅气,多金,专情,很喜欢颜。
我不知道为什么颜会那么难过,我问他为什么分手。她说,她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我依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看着颜的眼睛,竟然有了眼泪。然后她又拿起一瓶酒。她一瓶一瓶喝着酒,三个酒瓶空在桌子上。
苏。你告诉我你跟童的事好不好,我现在心里好乱,好疼。然后跟酒保说,来,拿酒。
颜。不要在喝了,我告诉你。我抱住她。

关于童,出现在我最恐惧人性的时候。
刚上高中的我,用着在初中时的心态,对待这同学,处理着周围的事。我不知道高中的孩子们与初中有什么差别,但是生活中,却出现了很多议论,很多是非。那是我不喜欢的,所以我远离他们。他们都说我是冷漠的人,很难接近。我不怕这些,因为有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