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转冷,已经有一段时间,中间的反复和无常,其实也正是一种习以为常。
对于节令,原先生活在南方的海岛,没有太多的敏感,冬暖和夏凉,也都只是字面上的感官,直到离开了家乡来这边生活,才开始去注意这样的一份情意,来自自然的循环。
这是物界的一种约定俗成,也被称之为规律,周而复始。
想起给熟识的朋友短信,告之这边的天气,交换彼此城市的讯息,琐碎而频繁,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一些可供聊慰的话题,这何尝不是一种打发无聊的选择。
曾经有友人邀我冬天的时候去吃火锅,看着鸳鸯锅里蒸腾的热气和排放在桌上的食物,很是恬暖。他熟练地往汤里放着土豆,金针菇和其他的菜肴,用勺子舀了锅底的浓汤给我,那一碗似凝结状的液体,味道咸重,喝着却是感觉可口,胸口被滚过的热气灼烫,嗓子眼都被提了上来,整个人变得凝神贯注,然后慢慢地缓到胃里,一顿饭吃下来,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战争,让人痛快。
人世间的欢腾,是可以像这样的分享一样,来的真切。
我没有计算过多少人走近过我的生活或走进过我的生命,我也是世间很多人的路人甲乙丙,碰面之后相忘于江湖。彼此的生命就是两条平行的直线,因为地球的圆状而有了意外的相遇然后快速的分开,无挂碍,亦无喜悲。就像我置在床头的书籍,兴起时,随手拿起,翻开便可阅读。无需从哪开始,也无需在哪结束。我不想过分的僵持于某段特定的关系而影响了生活的多元。人生走到哪一段,无需牵强过渡,便是自然。
前些天打电话回去,得知家姐的分娩日期临近,并为此在做诸多的准备,期待着新生命的到来,语气中满是幸福。
暑假的时候,我暂住在她家,陪她逛街聊天,看着她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在客厅擦地,在床上看胎教的书籍……她熟练的操持着一切,井然有序。之前,她没有做过任何的预练,现在却做的这么自然,让我为之动容。这年轻的女子,曾经是我儿时的玩伴,也是争执的对手,在家里,我们一起扮演着为人子女的角色。可如今,她已嫁作人妻,因为有了丈夫和家庭,变得温婉和体贴。那温慈而丰盛的生命,是作为一个成熟女子,增添了一份母性光辉之后的升华,她依循着中国古训的传统美德,相夫教子,享受天伦。而这身份的转变,恰似生命一道深刻的划痕,将我和她,明晰地标签在了不同的世界。
人生这样的界定,乃是常情。我是为她高兴。
世间相持的情份,大抵也都是这样。不紧张也不迟缓,就像我昨天在超市喝到的威士忌一样,烧在胸口,酒到三分,人醉七分,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