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岸随笔·吃肉

吃肉是很爱意、很酣畅淋漓、痛快的事情。看一个人抄手吃肉的动作，那简直是来到这个世界最美的动作。我们中国人用筷子，而西洋人用刀叉，还有人直接下手就捞；那眼神就像突然看到了一个出水芙蓉的美女，色眯着小眼，喘着粗气，吞着口水，用一双筷子慢慢搂抱两下，然后紧紧夹住，迅速放于口中，喉结里传来一阵吧唧、吧唧的“天籁之音”，嘴角流出一丝灿色的油光。这当然是男人的吃相。对于女人而言，吃肉和保持纤腰的体型是有些违背的。当女人面对味色十香的“肉肉”，总是面带着含羞，眼神也总是那样的迷情；这是女人固有的美丽，嘴上也始终会说着为了身体的美，宁愿舍去这味美的口食而唯美自己的含雅；女人也总会用筷子不经意地碰触着“肉肉”的身体，总是挑剔着“肉肉们”的不是，夹起旁边的蔬菜。当你劝着女人少吃一点没关系时，女人已经在不经意中、含情脉脉中吞下了“肉肉”的身体，而且过后依然说不能这样，可是那双筷子已经又紧紧把“肉肉”抱紧了。
人是吃肉的，而且三天不吃，心里就会感觉浑身无力，大脑的记性也会减弱。在我的记忆中，好像还没有遇到一个真正不吃肉的人。说出家的人不吃肉，我没有看到过，就是在书本里我也很少读到过，只是知道出家人不杀生，爱惜蝼蚁。这或许是出家人对自然生命的敬爱，总要唠叨上一句“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吧。这不禁又让我想到了中国人和西洋人的个性。西洋人吃的肉总是带着一丝血红色，大约已有六成熟，性格也总是爱张扬，说话也是指手画脚；而我们中国人吃肉总是煮的很烂，都凝聚成一个肉蛋，性格也总是含蓄，说话也总是绕弯子；还有不同就是平时食肉所使用的工具不同，刀叉有些显示外力，而使用筷子是一种转化的内力，这就使得西洋人的外表有些血腥的粗狂，而中国人就显得有些含雅而娇弱。当我们中国人第一眼看到西洋人总是会把他们当成未完全进化的野蛮人，我想这或许就是与我们人类吃肉有很大的关系。
不管怎么吃肉，总也是带着一副残忍之香。想一想上世纪在物质平均分配的年代，由于生活经济条件的限制，卖肉要肉票，一家人一月吃不到两次，也总是盼望着过年；父母也总是闻着肉香，把肉总是切得很小很小一块，分给我们做孩子的姊妹们，那时感觉吃上一顿肉是多么的幸福和解馋。看看现在每天好像都在吃肉，每天都像是在过年，但那种吃肉的情感已经转化了。肉好像不再是那么的香甜了，社会也好像对食肉的感觉淡漠了。人吃肉过去好像是讲求一种德性，吃的多怕消化不好；而现在人吃肉好像是在整个的吃，不知其味的猛吃。看看我们身边，吃肉吃的连空间都在变小，就连我们吃肉的眼神都在变。往日我们吃肉是眯着眼睛，而今我们是瞪着眼睛，而且一个比一个瞪得大，看谁吃的厉害。结果呢？吃的我们现在的人只知道拿钱，别的事情几乎都忘记了；不知道物价是怎么涨的，房子不知道怎么垒砌的，病也不知道是怎么得到的？
现在我们吃肉吃的真的是有些麻木了，什么肉都敢吃。继而，我们的身体发福了、眼睛变胖了、思想变没了，就连读书写文章都变得没滋没味了。虽然胃口感觉不到肉香，变得有些发炎，但我们还是硬硬地把肉塞进我们的肚子里。由于我们人的食肉精神，我们世界的自然也得以进一步进化了，这是我们人类的骄傲，食肠宽大的伟大。吃肉真好，想想如果哪一天，我们人要是没有了肉吃，会用什么来代替这美好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