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葭

风起,吹皱了衣摆,那被封印的过去,在睡梦中唤醒。多少次蔓延的情感,穿过岁月的手臂,无息的牵绊穿过圆缺的银盘,垂下一段似叹息一般的画面。
清晨,一截浮萍从桥下流过,那破旧的外表承载着不平凡的过往,朝朝暮暮,华丽的外衣逐渐逝去它的青春。白云悠悠,碧水中折射出天使的背影,翠绿的屏障,映在你忧郁的指尖,笔下是淡笔而过的青山,轻微似乎穿过天与地,白云褪落神秘,波纹划过彼岸。我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心跳声却为此画上了句号。
出淤泥而不染的莲,在烟雾中连连绽放,那卷大的荷叶拍打着焦虑的水面,似乎是一串音符流过你的脑海,笔停了,可是你却没有动。你的眼眸只停留在画板之上,不为周围的花草留恋,或许你是冷漠的,所以连我的心都为你的冷漠一窒。莲吐出一缕幽怨的叹息,化成烟雾罩满你全身,可惜你不曾在意,手中的笔开始新的回忆。
亭亭玉立的莲在你手中盛开,在你慎重的呼吸里散发幽香。错落有致的颜色似乎不是眼前的莲,而是你记忆里最深刻的容颜,眼前的莲太过苍白,叶子也似乎有些泛黄。香味却越来越浓,浓的像解不开的心结,浓的痛彻心扉。而你却依旧平淡,记忆在你手上看不到任何留恋,可是我知道,你已将记忆融入心尖。眼前的莲是为你而开,也是为你吐漏的芬芳,所以你的离笔将是莲重新沉睡的时刻。抽身而退,相忘江湖,这是无奈的伤害。
我有些伤怀的望着平静的画板,反面就是一片世外桃源,向往过,却发现我与他不过是一场梦,匆匆而过,擦肩未必相望。我不愿自己深陷那一刹那的梦幻,假如我只是一厢情愿呢?结果会不会像那昙花一现的莲,匆匆盛开,匆匆凋零。过客永远比不上看客,而我只愿是冷漠的看客,这样风景就是风景,我就是。
你短暂的停笔,短暂的沉思,我看到了你仰望天空时紧皱的眉头。可能又是梦,我离你真的很远。我只是感觉你又开始作画了,画的是那泛白的蓝天,那蓝天像极了你。
我犹如失了魂魄一般,僵硬的走向那一片彼岸。脚下的花悄然绽放,荆棘深深的丛林,血猩的味道冲击着我的大脑,头很晕,可是我却不感觉到痛,前面依旧是那光滑刺目的画板,我坚持着走到了他面前,那一刻我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金色光芒照耀下的侧脸,淡淡的表情,昏黄的双眸,那是夕阳柔和的笑容。只一眼,双眼便模糊了起来,我看到的是真的他吗?会不会是海市蜃楼般的景象?
他画的是莲,犹如倾世红颜般的水莲,水草是随意而为,惟有那片天画的极细致,只是颜色很浅很淡,像极了他的人。原来这不仅仅是回忆,还是执手一生。
“为什么不提一首诗呢?”我问他既不转身也不回答,只是拿笔停留在那一片空白之处,那一刻我笑的很悲伤。
“兼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为伊人,在水一方。”
“塑洄从之,道阻且长。”
“塑游从之,宛在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