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请许我以你之名,抒写这个冬天。
这样的日子是安逸的。不是每个人都做得到宅居,日不出户,夜不推门。
算是深秋最后一场雨,冬天,就在这清寒中来临。依然不会悲喜,坦然接受。这原本,就是一直盼望的。越凄寒,越发有倚靠的怠意。明知这样的“踏实”是自欺的,还是愿意。
玩物真是可以丧志的。一个中年女子,要什么“志”呢?和家人守在一起,同呼吸,同寝饮,真的是一生最幸福的事情。若不为生计奔波,我愿意就这样宅上余生的时光。
明知闲暇是有限的,却还留恋。幸好不算贪婪。
王学兵的碟战片演得还不错,但我更喜欢《七剑下天山》里的那个剑客。天山有雪,长年冰雪,剑客、江湖、红尘都集结于那里。武侠故事是成人的童话,我的童话有雪的浪漫,有梅的静好时光。
从中秋开始,就隔时去公园探梅。秋来,梅树的叶子也会在风中纷纷下野。叶子落光了,天色黄了,雪也就来了。雪来,梅自然开。
杏子说,亲,你总是将时光拨得飞快,提前将心事抵达更远的时节。她体恤得到“一个人的地老天荒”,却未必懂得一个人的地老天荒。
我就是雪影中那粒孤独的鸟鸣,咳血是我乐意接受的宿命。这些年来,我已习惯了世人的冷漠,世态的炎凉。是的,在这远离硝烟的和谐社会,少有人闻得到梅的暗香和雪的清白。
说到清白,想起于谦的“要留清白在人间”,越发的怜惜那些冤屈的魂灵和永被湮没的理想。
古人借物言志,我的光明还不那么磊落,因为,我这一生,从未有过所谓的抱负与信仰。
若说时下的理想,那就是希望这安逸,得以续延,不求久远。
好在冬天真的不远了,那些冷的,暖的盼望,也有了眉目。
风曾说,亲,我愿意拿你当一辈子“意淫”的对象。“意淫”,这个词,有贬义的意思么?在当时,有过刹那的酸楚。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怀念。
怀念是枯寒中冒出来的一丛野火。风扑面不了它,水浇灭不了它,冰雪倒像情人怀里的暖炉。
他只是愿意,只是有那样的想法,并非誓言。“愿意”可以理解为某种尝试,随时有可能匿迹,随地都可以蛰伏起来。
怀念就像睡着的水。春风绿了江南又绿江北,却复活不了独钓寒江雪的诗人。
怀念是管瘦长的笛,呼吸自由出入于孔音,细节,因为零碎,因为寂寞,再也不能复原当时的月亮,又怎么弥补这期间积聚的陌生?
往事真的不是被风吹散的。炊烟也不是被风掳走的。风的一生,都在弦上走动,不知情的人,又怎么体会得到“初冬夜饮”的清欢。
梅,才是真正忍冬的花。漠漠不得语,盈盈缄清明。于梅,于冬天,于冬天相关的景和物,都逃不过一个“情”字。只可惜,知情的人,早就没(mo,四声)了。
梅,一种信仰,一种精神,一种情怀,无缘的人体会不到这些。没有哪一种花,如梅般赋予灵魂。如果给禅命一个脱俗的名字,“梅”自当是不二的选择。
此生爱花,爱梅,甘愿做个踏实的“花痴”,哪管众生怎么看待。这般的“花心”,又岂是俗人接近得了的。
尘,这些年依然在梅镇。梅镇不长梅,倒是开着各色的菊,那是早年尘种下的。
如今,我愿意相信尘年轻时候的话。年轻的时候,我于尘都是爱读《红楼梦》的,痴迷《红楼梦》里的诗词。特别是黛玉的那首《咏菊》,“孤标傲世皆谁隐,一样花开为底迟。”
因为此情,因为我的名字有“菊”,尘便在梅镇种菊。看,尘的梅镇,尘的“菊”和陶公子的南山、菊有着多么本质的情怀。是的,情怀。
岁月被风霜浸染,回首只能越过沧桑的视线。尘不再是月下折花的青葱少年。梅镇,时下是否还开着隐匿的菊?
近日总提“怀念”。是的,我怀念旧时的她,怀念记忆里的美好。
孤独犹如潮水,时常于身心疲惫的时候涌来。这个时刻总是会想起当初的好,这样的怀念有着各式的颜色,有着各式的情绪。这样的怀念,最终以“一声叹息”结尾,悄无声息,重新还原成当初的样子。
昨日的逃离,局外的人肯定是诧异的。炯基不会那么想,他懂我的心底的慌张,和敬文父子稍微招呼了一下就跟了过来。之后,他也不问我什么。
其实,我倒是很想问炯基有没有看见她。如今遇见,形同陌路,当初的记忆和如今的怀念未尝不是最佳的安置。这么想,能不能算做为“放下”。
宁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演戏的女子。《折子戏》里有这么一句歌词,“你演的不是自己,却投入了情绪……”宁静是个演戏的女子,我喜欢戏里的她。也想喜欢戏外的她,问题是,戏外的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不如不去探究,就这么隔着银屏、隔着银幕去喜欢。这样的欢喜,也是一种静好。
最初识她,因为电视剧《大马帮》,马帮因为她那种野性的美而越发的生动。那样的美,像马一样奔腾,驰骋于茶马古道。那样的美,像阳光一样飞扬,生与死,也有壮观的气魄。
后来的《大玉儿》,她的美,依然与马相关,她和多尔衮的爱情,那落在马背上的一瞥,像一粒长生的情种,一对相爱不能爱的男女为此纠结一生。
这世间,诸多的事都可以用权钱交易,唯有爱情不能。多尔衮,是一代枭雄,在大玉儿面前,因为爱情,那争雄的野心也变得柔软起来。“忘却”需要力量,刻骨的爱情,即便用一生的力量去忘却,也不能忘,也只有等到漆黑的夜晚,再梦一回心爱的姑娘。
宁静的《大玉儿》,让我爱上了她。
再后来的《红河谷》,那个唱藏歌的姑娘,那个因为拍戏涌出来的爱情于婚姻,都如花絮般散了。
不过今年九月的一首英文歌,(lovingyon)她的海豚音淋漓到了极致,也招来了许多的声音。她的声音的美,依然是一种野性的美,在现场她可能飚不出上好的海豚音,但在录音棚里,我想,她是有那种潜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