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赛第6期】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一、进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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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表哥短信上说的,到了某车站返回一百米,再左转四百米就到他所在的小区了。他家住21幢某单元某楼层。表哥担心我们第一次去搞不清楚,将他所在的小区东西南北四个大门的方位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21幢”,我对这个数字表现出极大的惊讶。尤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更像是乡下人进城,少见多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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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二早上,我们一家三口去城里给90高龄的姑妈拜年。我们很早就到达了表哥住的小区。一到小区,我问了门卫,门卫手一扬一指,示意21幢就在他所指的方位。进入这个小区才明白,怎么弯弯道道这么多,有条长河将两边隔离,有座小桥又把两边合二为一。我们在小区穿梭,里面人影也没有,好不容易见到一位却是个保洁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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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急问题父子俩一般在早饭过后慢悠悠地解决的,这天由于第一次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公交车要坐多久,化多少时间。为了早去早回,早上匆忙出门,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家解决内急。这不,到了这个小区他俩都憋不住了。看前面有一保洁员,就跑过去问卫生间的方位。问到了,他们将手里的东西在路边上一放,抛下一句:“你在这等着。”就像风一样消失在楼群之中。

二、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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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一个小区,几乎见不到人影。阴面的楼顶和树上还留有除夕前一天大雪的痕迹。
父子俩不在,我像极了乡下人。站在原地仰望天空,东看西看。我在想,我的左手边是8幢,右手边是10幢,进小区后,拐弯进来的是2幢4幢。按这样的布局,中间应该是小号的幢数,那么21幢应该在河对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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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站在这个陌生的小区,闲来无事。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发现这里的树木都比较小,绿化不是很浓密,应该是个建了没几年的新小区吧。
我的儿子从小爱吃荠菜包的水饺,春卷。我到哪儿都会自觉不自觉地低头寻找一下荠菜。这个时候,别的草大多枯萎,唯独荠菜和一些不知明的草会很坚挺地展示一抹绿色,所以很好找。我发现这儿的荠菜还真不少。不过,我只是看看而已,不会俯身去剪,再说也没剪刀这个工具。即便有,我也不会去做。因为我们今天大清早从大老远赶来是来做客的。是给我们90岁高龄的姑妈拜年的。

三、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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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俩还没回来,他俩不知跑到哪里去找卫生间了。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看得差不多了。
虽说是大过年的,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呢?是不是我们来了太早了?
我独自站在那儿,一边在等父子俩,一边在空思梦想。
姑妈——姑妈——
我在想:我的前方会不会出现一个银发齐耳的老太太呢?而这个老太太就是我的姑妈呢?她会不会从那些弯弯曲曲的小道上走来呢?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咧开嘴嘲笑起自己来。
这怎么可能呢?我太会想入非非,做白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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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我第一次和姑妈见面是在一个酒店里。小明一家、小英一家和我们一家共三兄妹三户人家在一起和姑妈团聚在一起。酒店的灯光明亮耀眼,她以为是酒店的灯光把我的头发反射成白色了,待仔细看过,才明白,不赖灯光。姑妈满脸的怜爱使我感动无比。
第二次和姑妈见面还是在一个酒店里,不过这个酒店更大更高档一些。那次是姑妈90大寿,她北京、上海、南京的四个弟弟都如期而至与她团聚。遗憾的是我儿子因为要上学,缺席。席后,姑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太劳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让我感到她不仅仅是我儿子他爸的亲姑妈,更像是我一个久未谋面的亲人。
她的一句“不要太劳累”,是我明白了,她一直都在惦记我们的生活状况。就像我们虽然由于种种原因没有亲自去看望过她老人家,可我们常常念道着她,常常想起她,谈起她。当电视上看到那些耄耋老人时,我们就会自然而然地想起她——我们的姑妈。当走在大街上,看到和她年龄相貌相似的老人时,我们也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我们的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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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公公,就是姑妈的大弟弟。离开我们已整整16年了。这十六年里,我们每到中秋春节都会特别特别地想姑妈,总想去看看她。可儿子他爸总说,不要给表哥表嫂他们添麻烦。知道姑妈好好的,活的健康快乐就行了。5年前,我的婆婆也离开了我们。我们除了对已故亲人的怀念,更想念起住在城里的姑妈。小明、小英他们每次过年去看望姑妈,姑妈总不忘让他们带一只红包给我的儿子。
不知从哪年的除夕起,我开始以儿子的名义给表哥家打电话。得知姑妈耳朵有些背。后来我改用儿子的名义给表哥发短信,让表哥代我们向姑妈传达我们对她的祝福。
我们总想为姑妈做些什么,却总也不知做什么好。过年前一心一意想为姑妈做双冬天的棉鞋,到头来还是没有完成。只有争取今年把鞋做好,等冬天来临前把鞋送过去。这样才能了却我的心事。

三、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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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追忆过去。不曾想,猛一抬头,却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位个子小小的、满头银丝白得如除夕前一天下的大雪,一位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玲珑秀丽,特有书卷气的老太太。气质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激动并暗自大喊:“天哪!这不会是我姑妈吧!”
再细看向我走来的老太太。她两手在腰后面交叉,正一步一步悠闲自得地散着步呢!
我盯着她看,耐心地等着她走近我。
当她离我二三米时,我终于看清楚了,她就是我那气质非凡的姑妈。我朝她喊了两声“姑妈”“姑妈”。
老太太也看到了我,但没有想像的那样和我打招呼。这时,我才想起来,姑妈耳朵有些背,她一定没听见我在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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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妈终于在我的期待下走到离我没有一米远的时候,我冲上去大声地喊“姑—妈!”
姑妈不知是听清了我在叫她,也不知是她看到我后,认出了我。她问我,小军呢?我说,上卫生间了。她满脸疑惑地问:“去哪儿了?”
我对着姑妈的耳朵一声比一声高地说“去卫生间了。”
姑妈还是没听明白。
我一看说“卫生间”不行,就马上改说“去厕所了。”
姑妈“噢”了一声,然后说:“噢,到别处去了。”
我想,说“卫生间”,说“厕所”,姑妈都听不明白。
我脑子一转,对着姑妈的耳朵一字